第5章 灾降5

    四人红着眼圈回带藏书馆内部，每个人的拳头撰得绷紧，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？老师他们联合你来考验我们对不对？是不是！你说的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”洛杪杪哑着嗓子，红着眼眶，泪水在里面打转，来到了顾含星面前，她仰起头，深呼一口气，似要把眼里的泪水压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回答我！”另外三人站在她的身后，呈弧状保围住她，也围住了顾含星。他们都比杪杪年长，也没有多大，不过相差四岁，但是他们都没有理由质问他。因为谁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，为什么普通的书籍修缮需要他们来做；为什么不派遣修缮专业的其他同学；为什么之前的修书小队都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馆，而他们必须在这里呆到所有书籍修复完成才能出去，为什么之前都是十人的小队现在只有他们五个；老师出发前的欲言又止，念念不舍；这些年在国科院里的种种忧虑烦扰；平日里老师看向一切的深邃而悲凉的眼神，所以的一切都有迹可循，不是老师没有明确说明，是他们成长太慢，老师们承担过多，衰老太快了……

    “我说，他们，死了，国科院，也没有了。”顾含星有重复了一遍，平淡得好像没有悲伤，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，但是他紧握的拳头和一词一顿也显示了他的不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沉默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，许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大概是过了几秒，或是几分钟或是更久，也许是一个世纪。久到五人已经化成了石雕，死死地定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终于，有人打破寂静。他们坐在地方，随身放松，靠在就近的书桌或是书架上，脸上一片死寂、没有表情，只有泪痕。

    可爱的少女杪杪不在使用调皮轻快的语调说话，爱吃瓜喜欢八卦的小猴子不再跳脱，成熟的哥哥变得沉默，本就一言难道的顾含星更是没有说话。心思缜密的晨霜试图了解情况。

    “顾学长，你能给我们解释了吗，我们为什么会接到这个任务，现在又为什么出不去，以及外面发生了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收拾了情绪，整理了语调，“以及，我们的老师，国科院发生了什么。请您务必，一五一十的，全部告诉我们。”

    顾含星宛然未闻，视线越过她，看向她身后的几人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直愣愣的看向后方，里面装满了难以置信。时晨霜被他的样子迷惑到了，也转身看向身后，只见meimei洛杪杪被绿光笼罩，不，准确的说，是她整个人的皮肤，从头发开始，到脸部、颈部以及能够看到的裸露在衣服之外的区域都变成了绿色，也许被衣服包裹的地方满是绿色，以至于她在炫亮的白炽灯光下也呈现出绿色。

    她绿色的头发无风自扬，眉眼紧闭，额头紧锁仿佛在尽力巨大的折磨，痛苦不堪，手指蜷了又展，展了又紧，身躯在微微颤抖着，整个人就像是台风中瑟瑟发抖企图努力站稳脚跟的人。

    树枝从她的手中延出，树叶仿佛要从发丝里探出来，她的身影在不断放大缩小，变虚变实，叠影交换中一个“树”的模样逐渐呈现。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影，仿佛不受空间局限似的，要突破藏书馆的壁垒，长到那真实世界里去。

    大树虚影繁茂，枝条壮硕，叶厚而肥，绿影葱葱，赤见其中，隐于茂密。大树主干为深褐色，与普通常见树木没有区别，但树叶圆圆却有齿又尖，脉络清晰可见，枝干间缠绕着藤蔓，藤蔓下吊坠着火红色的小果，树形似伞，站在远处看是没有办法看见这些小果的。而他们能够有幸看见，不过是因为此时站在虚影之下。

    杪杪还在紧闭双眼，但是眉眼神色轻松没有之前的难受。离她较近的三人担忧的站在一旁，紧张却无法靠近她。在更远处的顾含星看到此情此景，左手放松在身侧，右手紧紧握着戒指背在身后，在内心低语：国科院各位，人类的希望出现了，你们的牺牲，没有白费。我们，会带着幸存的人类，找到新家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