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太初生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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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雲州越了解,内心就越焦急。 我的妻子和孩子,就在凶兽环伺的太初神墟! 他们怎么才能活下来? 我速度全开,竭尽全力奔往最西方,终于,我听见了百里之外的人声。 这里肯定接近太初神墟了,出现的人就是追杀姬洛夕的上古人。 我当即隐匿全部气息,一身上古道气跟周围融合,化作了一草一木—到处都是上古气息,我可以阴阳循环,借助上古道气,藏于雲州任何一处,除非是远胜于我的神尊,否则不可能发现我。 继续前行百里,我在一棵千丈大树上落脚,藏在了茂密的树叶中。 重瞳运转,看向前方。 前方竟是灰蒙蒙一片,从百米到天际,全是灰蒙蒙的。 这种颜色接近混沌气的颜色,可见这里上古气息多么浓郁和原始。 我的重瞳凝视灰蒙蒙之中,看见了千米之外的林间空地上,伫立着大片上古人。 他们有老有少,数量足有几百人,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不同派系不同家族的,在林间暂时歇脚。 我一个都不认识,但能看出这帮人很强,为首的几个老者都是准神尊,还有两个年轻人也是准神尊。 我一动不动,听他们议论。 一个老者道:“前边传来消息,经过三次确认后,已经认定姬洛夕进入了太初神墟,我等无需再追踪了。” “这次各方起码出动了上万人,竟然抓不到一个姬洛夕?还让她逃入了太初神墟?她那么弱小,怎么进去的?” “奇了怪了,她总能避开我们,是不是有人在帮她?” 这帮人很疑惑,他们这么强,上万人,分开追捕,还是让姬洛夕逃了。 我并不高兴,因为姬洛夕进入太初神墟更加危险,还不如被抓住,我来救。 我又等了片刻,那帮人开始启程回家,往东边来了。 路过我树下,他们也不停留,无一人感应到我。 等他们走远了,我继续前行。 这下我无比小心了,因为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了,其中更是涌动着越来越强烈的混沌气,影响了我的重瞳。 如此前行了半个时辰,其间我遇到了好几拨上古人,都是启程东返的。 由于一直没有遇到神尊,所以我很安全。 终于,我到了目的地,太初神墟。 我之所以知道到了,是因为前面没有路了。 灰蒙蒙的混沌气之下,出现了一条恐怖的大裂谷,直径足足数千丈,东歪西扭,蜿蜒延伸,宛如匍匐在大地上的一条怪蛇。 我的脚下是悬崖,再往前几步就会坠入那裂谷中。 而裂谷深不见底,最深处隐约传来令人胆寒的怪叫声。 再看前方,无尽的灰蒙蒙气息笼罩着一切,我看见了一些黑乎乎的高山,它们密布在整个太初神墟之中,而太初神墟根本看不到边际。 它的海拔也极低,我此刻仿佛站在高山之上,俯瞰着一片诡异的盆地。 盆地之中,不知道有什么,因为我只能看见那些凸出的高山,至于高山之间有什么,难以看见。 这就是太初神墟吗? 只窥一貌,我已经有点胆寒了。 灰蒙蒙的气息之下,到底隐藏了什么可怖的生灵呢? 由于看不出什么玄妙来,我心里又着急,因此打算迈步而出,跨过大峡谷,进入太初神墟! 不料才抬脚,身后的浓雾之中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:“你来啦。” 姬长河! 我转身看去,十分惊讶,因为我竟没有感应到姬长河,我记得他境界是神婴巅峰,实力远在我之下了,离我这么近理应被我发现的。 可此刻顾不得惊讶了,我开口就问:“洛夕呢?” “她进去了,这是无奈之举。”姬长河继续道,却并没有走出来,我看不到他。 “你在何处?”我迈步过去找他。 他轻笑了一声:“我已经死了,燃烧我黄帝血脉,化作一道气,融入了此地的混沌气,以后会日夜在此守望,等待我女儿和你孩子出来。” 死了? 我失色,姬长河竟然死了?而所谓的燃烧血脉化作一道气,不就是变成了鬼吗? “你是亡魂?” “可以这么说,不过我黄帝血脉没有丝毫罪孽,因此变成鬼也不会引来內域的排斥,我在这里,无人能发现。”姬长河解释道。 我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,姬长河竟然死了! “谁杀了你?”我捏了捏手指。 姬长河又是一笑:“自我了断的,我赌对了。” “你在赌什么?”我抿紧了嘴。 “以我的修为,根本无法接近太初神墟,洛夕也无法寸进,我必须燃烧血脉,开辟出一条道路来。我赌我可以跟混沌气融为一体,果然赌对了。” “从这里,开辟出一条大路,直通太初神墟,将洛夕送了进去。” 姬长河轻描淡述,但我知道当时是何等的惊心动魄。 姬洛夕太弱了,根本无法进入太初神墟,姬长河燃烧黄帝血脉,化作亡魂,融合混沌气,硬生生开辟了一条大道,送姬洛夕进去了! 而后,姬长河将一直在此守望,等待他女儿出来。 我心里难受之极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 姬长河却很欢喜:“十一啊,其实我还赌对了一件事,我赌太初生灵不会拦洛夕,果然也赌对了。” “为何不会拦?”我怔了征。 “你的孩子是太清禁忌,而太清诞生于原始混沌,可能跟太初生灵有同样的气息,只是成长方式不同,将洛夕送入太初神墟当是一步妙招,我必须把握住这一步。”姬长河有些兴奋了。 我惊奇不已:“太清跟太初生灵有同样的气息?太初生灵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 “诞生于原始混沌的生灵,谁知道呢?你可曾听闻行字诀的来源?”姬长河反问我。 我点头:“听说过,道门先祖,在混沌之中发现了一串脚印,由此创造了行字诀。” “对,那串脚印可能就是最初的太初生灵留下的,混沌未开之时,世界已经有了生灵了,那是太古时代,之后的无尽漫长岁月中才诞生了人。”姬长河分析道。 我心头有些震撼,转身看向太初神墟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变了。 “混沌之中,诞生了太清,也诞生了太初生灵,而有了生灵,便有了死亡,有了死亡便有了罪孽,罪孽真是如影随形的阴魂啊。”姬长河叹了口气。 他仍旧不走出来,幽幽道:“我觉得太初神墟是个定时炸弹,它太古老了,过于古老的岁月中,极有可能诞生罪孽。试想一下,神墟之中,存在着太初生灵死亡后化作的罪孽,那是何等惊悚的事?” “那洛夕岂不是……”我升起了一股恐惧感。 “洛夕会过得很好,因为她有你的孩子,你的孩子,当引领太初之中的罪孽,这是我下的最大的一步棋,我等着你孩子出来,一定会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