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3 张三丰
张三丰没想到自己偷入峨眉山,竟然会被人撞破,更没想到被人近身三丈内,竟然还没有察觉。 刚刚固然因为瞧见郭襄的坟墓,以至于心神受到激荡。 可是自从四十岁武功大成后,还没人能靠近他三丈内,不被发现。 尤其是张三丰瞧见近身者,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,更是惊讶。 “老道张三丰,不知阁下是哪位峨眉高足?”张三丰双手抱拳,正视林立道。 林立微微一笑,说道:“小僧弘立,少林一个无关紧要的扫地僧,并非峨眉弟子!” 张三丰惊讶道:“原来是少林的师兄?” 弘立说道:“家师无色禅师,算起辈分,张兄还是我师兄!” 张三丰的师傅觉远大师与无色禅师同辈,他的年纪又比林立大几岁,说一句师兄,也不算错。 只是当年张三丰判出少林,自立武当,早就没有半点关系。 “原来是无色师伯的高徒!” 张三丰对无色禅师有印象,当初觉远临终前,无色就在旁边听到三分之一的『九阳神功』。 后来觉远遗体火化后,骨灰也被无色禅师带回少林。 所以张三丰对于无色禅师的印象很好,在他心中,无色禅师才是真正的少林高僧,至于其他“天”字辈或者“无”字辈的高僧,不过是些是非不分,食古不化的和尚。 “看弘立大师内功深厚,轻功不凡,想来无色禅师当年听到部分『九阳神功』后,获益不浅呀!”张三丰对林立笑道。 林立摇头道:“无色师父确实以部分『九阳神功』结合少林内功,创出『少林九阳功』,不过我的武功另有机遇,与无色师父关系不大!” 张三丰一愣,却没有太过在意,转头看向郭襄的坟墓,说道:“大师也是为了祭拜郭襄女侠而来吗?” 林立知道,张三丰与郭襄的感情非同一般,见到她的坟墓,难免触景伤情,不过对方到底心境豁达,很快就恢复正常。 要说张三丰和郭襄的感情,其实也算是一场悲剧。 两人第一次见面,是在华山第三次论剑,张三丰对郭襄可说是一见钟情,奈何对方心系杨过,对张三丰的感情视若不见。 后来第二次见面,是在少林寺,郭襄为了找寻杨过下落,前往少林找杨过好友无色禅师打听消息。 却没想到碰到昆仑三圣何足道挑战少林,觉远师徒被迫出手,闹出好大的风波。 那次之后,张三丰对郭襄情根深种,再难自拔。 可惜这场单相思,毁于另一场单相思。 郭襄心中最爱,始终是杨过,可惜杨过心里只有他的小龙女。 三个对于感情忠贞不二的人,造就两个单相思,还有两个人的悲剧。 郭襄苦寻杨过无果,知道他是故意躲着自己,索性上了峨眉山出家为尼,一生不嫁。 张三丰听闻郭襄出家的消息后,也选择出家做了道士。 算算年纪,郭襄六十岁不到就病逝,未必没有忧思成疾的原因。 张三丰得知郭襄死讯,本是不想来峨眉派,只派了弟子宋远桥和俞莲舟前来。 可在武当山闭关的张三丰,还是放不下对于郭襄的感情,偷偷来了峨眉。 当他看见郭襄坟墓的那一刻,张三丰彻底放下了对于郭襄的感情,心境再上一层楼,彻底的心如止水。 张三丰的心情变化,逃不过林立的双眼。 “恭喜道兄心境大成,从此彻底逍遥自在,无挂无碍!” 张三丰此时的心境,在道家叫做“太上忘情”,在佛门叫做“大自在境”,是只有少数得道高人才能证得的道果。 心境的超然对于武功并没有太多帮助,可对于道学佛法的裨益,那是太大太大。 『洗髓经』里的终极境界,就是『大自在境』,可惜林立还没到那种境界。 “实不相瞒,今日前来峨眉山,一是祭拜郭襄女侠,还有一件事,就是想与张兄比武论道一番!”林立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张三丰。 张三丰看了眼郭襄的墓,然后才对林立问道:“不知大师为何要与我论道?” 林立叹气道:“因为这个江湖,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,可与我论道!” 张三丰一愣,没想到林立口气这般大。 “自从十多年前,内功大成,打通全身经脉,成就无漏之身,武功已达少林记载最高境界,我的内功虽然日益精纯,但是却毫无进展,似乎已经达到极限!” 林立对张三丰说道:“张兄可是与我一样?” 林立的话,似乎说到了张三丰的心坎里,他哈哈一笑道:“原来大师与我一样,遇到了武学中的『知见障』。” “何为『知见障』?”林立眼前一亮道。 “凡是武学,练到极处,都有研习武学这个活动本身带来的限制,这个限制每个人都不一样,突破的方法也不同。 据我所知,几十年前的五绝高手,都遇到了这个瓶颈,当年华山论剑,未必没有借机突破的心思!” 林立急忙问道:“那五绝可否突破『知见障』?” 张三丰严肃道:“当年我曾有幸见识第三次华山论剑,真正见过五绝的武功,我自问如今武功,绝不在五绝之下,可见他们也都没有突破!” 当今世上,恐怕也只有张三丰见过五绝武功,既然他这么说,也就表示,五绝的武功,也与林立差不多,六品巅峰的境界,没有突破七品。 在大周世界,六品与七品,虽然只差一品境界,但却是中三品和上三品的分界点,六品升七品,那是质的飞跃,困住不少天纵之才。 “就连五绝都没突破,古往今来,真有人能突破吗?”林立呢喃道。 张三丰也罕见的露出愁容。 “老道我自武功大成后,一直都在摸索前人遗匮,曾经得到全真教部分典籍。 据记载,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,重阳祖师力压其余四绝,获得天下第一之名,还让其余四绝心服口服,或许他就突破了『知见障』! 可惜的是,全真教如今已经破败,典籍大多失传,老道我也所知不多!” 林立突然想起『洗髓经』和『易筋经』,然后说道:“达摩祖师能创出『易筋经』和『洗髓经』这样的旷世奇功,恐怕也是突破了『知见障』吧!” 张三丰点头道:“老道我最近也在效仿达摩祖师,准备自创一门武功,希望开武学之先河,以期突破!” 林立来了兴趣,说道:“不知小弟可否见识见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