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章:井底
然而,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,他的心中就会浮现出铁蛋儿的笑脸,那个他所爱的、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 每一次这样,他都会瞬间找回力气,他知道他不能放弃,不能让他的儿子在那个黑暗的地方永远的消失。 牛二的手指如同凋零的枯枝,无力地挂在铁链上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攀爬。 仰头望去,只见井口如同一弯新月,微弱的光线照射在他身上,仿佛在告诉他,那是他曾经生活的世界。 而在他脚下,是一片无尽的黑暗,那里可能是地府,也可能是另一个世界。 终于,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,无法再抓住铁链。 他像一颗落叶一样,从高高的井口坠落。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,他闭上了眼睛,任由自己向下落去。 他不知自己落了多久,也不知这口井有多深,只是在他突然停止下落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居然落在了一个温凉的,柔软的地方。 手电筒早就因为摔落而熄灭,周围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 他试图站起来,周围却是一片寂静,唯有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。 突然,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人类,你下来干什么?” 那声音好像来自地底,也好像在他的耳边,让人毛骨悚然。 牛二惊恐地四处张望,但是黑暗使他无法看清任何东西。 他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铁链,只有这个冷冷的铁链提醒他自己还在现实之中。 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大声回答,“我……我来找我儿子!”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,仿佛在这个未知的地方,他就是唯一的存在。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是来自何方,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,他只知道,他必须找到他的儿子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 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,“你在我身上。”它似乎带着一丝嘲讽。 “我……我找我儿子。”牛二的声音带着困惑和焦虑。 “哦,那个小家伙啊,在这儿。”牛二听到这个回答,心跳瞬间加速。 “爹,爹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牛二感到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,他瞬间明白,那是铁蛋儿。 牛二紧紧闭着眼,生怕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。 他用力扶住铁蛋儿,又是狠狠地锤了他两下,“你个小兔崽子,乱跑,我让你乱跑。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和愤怒,但是他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。 “神仙啊,谢谢,谢谢您……”牛二一边对着黑暗说话,一边拽着铁蛋儿就跪下来。 然而,他却感觉一股力量阻止了他。 “我不是神仙,你不必谢我。我可以送你们上去,但是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情。” 那个声音又响起,这次带着一丝严肃。 “好,好,您说。”牛二点头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。 “你上去以后,把正南方向的那条铁链子向上抽,一直抽到头。明白吗?如果你做不到……” “一定,一定做到!”牛二打断了他的话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保护他的儿子。 “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骗我?这样吧,我把这小子的灵魂取走,等你把链子全都拉上去,我就放他回去。” 牛二一愣,他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,但他知道,他没有选择。 当牛二从昏迷中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大口井旁,阳光从头顶上洒下来,让他不适应地眯起眼睛。他的身体疲惫不堪,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是,当他看到旁边就是他的儿子铁蛋儿时,他的心中充满了庆幸。 他看着身边的铁蛋儿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 他扑向大口井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,口中念叨着感谢神仙显灵。 他知道,如果没有神仙的帮助,他和他的儿子可能都无法从井中出来。 然后,牛二转过身,叫醒了铁蛋儿。 他看着铁蛋儿,眼中充满了担忧。“饿了吗?爹给你做饭。”他看着铁蛋儿,眼中闪过一丝疼痛。 牛二擦擦眼泪,拉着铁蛋儿向家里走去。 他知道,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 但是,只要他们还活着,只要他们还在一起,他们就一定能过上幸福的生活。 他们回到村里时,日头已经偏西,晚霞映红了半个天。 村里人看到他们,纷纷过来问东问西,想知道他们去哪儿了,怎么一下子消失了这么久,让大家都以为他们掉进大口井了。 村长看着他们,眼神复杂。 他曾经特意挨家挨户地提醒过村里的人,大口井深不见底,危险重重,不要靠近。 然而牛二和铁蛋儿却像没听见一样,依旧在井边来回走动。 现在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,村长的心里既有庆幸,又有些许责备。 牛二看着众人,心里有些发愣。 他知道,如果他说出真相,恐怕没人会相信。 他思索片刻,顾左右而言他,含糊地说:“我们去山上打猎了,没想到迷路了。”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,却仍旧坚定。 在他身边,铁蛋儿却异常安静。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一动不动。 他的样子让人心疼,也让人有些不安。村里的人看着他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村长看着他们父子俩,心里暗自决定,明天一早就要在大口井上封上一块巨大的石头,再也不让人接近那个危险的地方。 夜晚,在破旧的木屋里,牛二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中却是满满的忧虑。 他看着铁蛋儿,心疼地握紧了拳头。 明日,他一定要找到那条正南方向的铁链,一定要将铁蛋儿的灵魂找回来。 他对自己发誓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保护好他唯一的儿子,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。 牛二的生活开始进入一个异样的节奏,白天他陪着铁蛋儿,晚上他就会偷偷地去大口井,开始他的奇特工作。 他看着铁链子深入井底,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,他几乎无法想象下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