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计划进行时
福临县以南两百里,是府城梓宁所在。 梓宁以东有座产上好青石的石料山,每天都有络绎不断的人前去不断的采挖石块,也就逐渐形成了一个产业,而产业也就会催生控制它们的势力。 石料山的采石就控制在大刀门手里。 赵阳此时就在采石场旁边大刀门的练武场上。 他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,但也不会全凭感觉,走到哪算哪,而是早就做好了规划。 前段时间,他从章宽那里借了七八十套各种各样的刀法,大刀门的《开山刀》在其中算不得出彩,上限也就是能练到后天的七重,但胜在基础扎实。 他现在突破正是在基础阶段有缺失,所以,他就把观摩的第一个地方选在了这里。 另外,他们使用的厚背宽刀,和他的鬼头刀略有些想像,也是选择它的原因所在。 正如他在研究刀法时看到的那样,大刀门果然十分重视基础,现在已是入夏时节,大太阳挂在天上,周边的树叶都晒得发蔫,但练武场上,包括七八名明显对开山刀法非常熟练的属于入室弟子级别的门人,此时也和其他人一起一招一式的练着基础的招式。 “觉得苦吗?你们看那边采石的劳力,这个点也都找阴凉的地方歇息,但我辈武人要想出头,事到临头时想活命,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刀!想要让刀发挥出作用,就只有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一天也不能偷懒、停歇……” 负责教他们刀法的中年人一边训话,为他们打气,一边挨个指点他们的动作姿势。 赵阳认真的在一旁观看着,甚至还跟着他看他指点的弟子怎样去做。 这些东西,对赵阳的来说自然浅显得都不用思考,但通过和阮娘子等人的训练已经证明了,那样做除了证实他的刀法基础有缺外,并不能弥补,现在是他进行的第二种尝试:通过观察别人练习基础,对照自己,找出和弥补可能的缺陷。 接下来五天,只要大刀门弟子练习,他就在一旁观看,他们的师长练习,他也没有放过。 五天后,他仔细回想了一遍,对于大刀门弟子练习基础时的状态和出现的问题,已经看遍了,对照他自己以前修炼的情况,目前来说,在最基础的阶段,他并没有出现问题。 其实,关于这一点,他是有所预料的,因为按他的分析,他刀法上的问题是出在发现可以使用灵气后的阶段,但路要一步步走,他要从最开始的阶段查找和排除问题。 接下来,他准备换到樊家,他们家的《梨花刀》的上限在后天九重,已经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,是一路既注重基础又对各个阶段分得比较清楚的刀法,所以被他排在了第二位。 但在离开之前,他专门给大刀门现任的掌门使用了一会篝火真符,并暗中指点他,改变了《开山刀》的一点发力的技巧。 这一点技巧虽小,却在不影响刀法威力的情况下,减轻了对身体的损耗,而损耗的减轻既能在年老体衰后减少伤病的可能,也能增加寿命。 以他现在的修为,自然能给出更大的好处,比如,提高《开山刀》的上限,但一来他给的好处已足以抵销这几天的观摩,二来,大刀门只是在采石场这样苦哈哈的地方讨生活,更高明的功法既有可能引来觊觎,又有可能引发他们的野心,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带来灾祸,未必是好事。 樊家在章家以东三百里的古朴镇子里,通过观摩攀家人修炼《梨花刀》,他一是进一步确认了刀法最基础的部分没有问题,其次则是印证了后天境前三重,虽然有些瑕疵,但基本上也是没问题的。 至于后天三重后面的境界,《梨花刀》虽然各阶段分得比较清楚,但它的前三重算是入门阶段,一旦入门,后天的四重和五重都会突飞猛进,给他的启发并不多。 他在攀家待了八天,临走前同样对他们的这主暗中点播了一番,把《梨花刀》往前推了一小步,提升到了先天功法的层次。 接下来他按制定好的计划又观摩了凉镇封家的《望月刀》、千蛇岛的《狂蟒刀》、滨城的《三叠刀》,等等,总共九家的刀法。 这九家刀法各有侧重,而有了参照后,经过互相之间不断的对比,他身上存在的问题就越发明晰起来:过早的发现和使用灵气,对他的修为和境界的提升都是有利的,它们本就是修行中的基石,毕竟一直到罡气境,修炼的主题其实都是强化身体。 但对他修炼的刀法却不是。 他借助鬼头刀、悟道图、灵气和以前的经验,等等,直接悟出了隐刀术,这就像是借助外力上到果树很高的地方,摘到了那里的果子。 这样的结果是他吃到了那里的果子,下面的果子也可以很轻易的摘到,但是,不是自己走上来的,就缺少了该有的经验、体验和能力,以及这个过程中对“爬树”方法的完善和修正。 它们恰恰是继续往上攀升的必要组成部分。 这也是为什么,他的隐刀术走到了真符传承阶段后就再没有进展的原因所在了。 好消息是,他前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,实地观摩了十一家功法的修炼情况后,他差不多确切知道每个地方缺的是什么了,只要真正的重走一遍,根据自身的情况将其补上,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; 坏消息则是,他现在已经走得太高、太远了,他就算想要重走一遍,也很难保证不受现在的经验、眼光的影响。 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么,他重走的过程就不过是将他现在对刀道的理解实现出来而已,但他正是因为现在的理解有欠缺才要重新走一遍的啊…… 当然,这个坏消息也隐藏着一个好消息,因为他想要的刀道自然是最为强大的鬼头刀的出招即斩首,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,就意味着他能顺利的将它的刀意凝结出来。 所以,事情的关键是如何顺利不受干扰的完成这一步,而他心中也隐隐有了初步的想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