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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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几名随行弟子,添置好行李,王越离了龙虎门,一路下山而去。 走江湖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,远远没有前世影视剧里看着那么潇洒写意。 即便是朝廷开辟的官道,那也是只是泥土路面,经过千百年的马踏人踩,尽成了细沙。 大风一吹,卷起漫天尘土,兜头洒了一身,啃个干粮,更是能填满一嘴,咀嚼起来沙子磨得吱吱作响。 用内功护体是不现实的,即便王越这种入了先天的人物,说是真气连绵不绝,但也不是无穷无尽。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,随时可能遇到各种突发情况,武功还要留着拼命,可不能用在这上面了! 还好时不时路过城池,还能进去洗漱修整一番,吃点好的,洗个热水澡,去去风尘。 进入蜀地没多久,天上居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,倒是解了酷暑。 这雨一下起来就没个停的意思,相反是越加越大,这是雨季来了…… 离剑阁只剩不到两天路程的一处茶棚,因为大雨的缘故,许多人都被拦在了这里。 桌子板凳早已被占完,就连用来固定柱子的横栏上都坐满了人。 五大三粗提刀跨剑的占多数,显然都是有武功在身,混江湖跑趟子的。 来这里和王越目标一样,参加剑阁的传承大典。 茶棚里人越来越多,能用的资源却是固定的,分配不均的情况下自然起矛盾,特别还是一群练武的,各个气血旺盛,精力十足,如同一个个火药桶,稍一挑拨立马就炸。 于是几句话的功夫,便有人动起手来。 先还略微克制住脾气,没使兵器,只是相互间拳脚相向,毕竟并非死仇,犯不着一上来就见血。 不过打架嘛,越打火气越大那是常有的事,有人实力不如,便只能偷偷下狠手。 另一方吃了亏的自然不依,当即心头火起,反手就还了回去,如此你来我往,便收不住手了,锵浪浪刀剑出鞘,不多时便见了红。 “师叔……”有弟子看向王越,低声询问:“咱们要出手阻止吗?” “不用!”他摇了摇头。 “可是,咱们不是正派吗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……”这弟子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同伴扯了扯袖子,给打断了。 王越看向谭先同,确实长得一脸正气,又是第一次下山,尚是个江湖小白,遂也不在意,反问道:“之前出发那会儿我给你们说过什么?” 他一副沉思的样子想了想:“您说得挺多的,我不知道哪一句?” “噗……” 实在没忍住,王越当即低笑出声来,引起了临近几人的注目。 他笑声一出即收,对谭先同问:“那你觉得当前应该是什么情况?” 面对师叔的问话,谭先同一番思索犹豫之后,迟疑着道:“安全第一?” “也差不多。”王越笑了笑纠正道:“重点是少管闲事!” “可是……”谭先同看了看打斗中的两帮人,完全打出了真火,已经忘了初衷。 之前争斗的目标,一张桌子几条凳子早被别人占了去,两帮人却是毫无所觉。 “这和门中长辈的教导不一样。” 王越闻言摇摇头,知道这是个死脑筋,他其实也不意外。 这是教育和现实割裂造成的,不是一两句话的功夫就能纠正,非得在江湖上跌两个跟头之后,有的人自然就明白了,也有的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。 就如同前世的学校,老师教学生如何如何,要谦让,要做好事不留名,要有气节不为五斗米折腰……都是把学生们往道德圣人的方向引导。 同学们信以为真,等进入社会之后少不得一顿摸爬滚打,才知道什么叫弱rou强食,什么是适者生存! 道理都是一样的,各门派都希望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不是白眼狼,所以德行方面都比较看重。 即便行走江湖因此吃些亏,凭着大派的名气,多数时候作为对手的还是有所顾忌,不敢做得太绝! 就是有所意外折损了些人手,那也比教出几个叛徒来得划算,重点是如何把握其中平衡。 王越借机教导弟子,扭转他们的固有观念。 头脑灵活的,心中若有所思,已经有所领会;固执点的,那就只能等吃了亏再说了! 弟子们有了从小就打下的行事底子,主体观念已经成形型,基本品德保障还是有的,也不用怕他们从一个极端走入另一个极端。 王越在这里忙着说教,旁边的人却见不得几个年轻人独占一张桌子。 于是…… “碰!”一柄带鞘长刀直接杵在桌面。 随着众人闻声转头,入眼的就是一张黑脸,旁边还有一张红脸。 “双神会的黑面神与赤面神!” 王越在他们一进茶棚的时候就认出来了,不过双方没有交集,于事并未理会。 之前还没有人为了争夺座位动手,大家心里都有所顾忌,不想成为出头鸟。 如今有人开了先河,这两人顿时就忍不住了。 看了一圈,早就发现这桌就几个年轻人,应该是最好对付的。 年轻意味着练功时间短,内功浅薄,也意味着江湖经验不足,最好对付。 “既然知道爷们儿的名号,那就将位置让出来,不然等到老爷亲自动手,说不得就要见见血,把命丢掉!” 黑面神观察过这些年轻人,都是生面孔,看行为举止确定是帮刚出毛驴的菜鸟,所以出口就是生死恐吓,希望让其主动退缩。 一动手局面就有失控的可能,不过是争几个座位,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,以言语达成目标最好。 不过黑面神显然失算了,面前一帮人并没被吓住。 除了王越之外,其他几名弟子都用新奇的眼神打量着他,目中并没有畏惧。 王越更是看都没多看一眼。 这让他觉得下不了台阶:“怎么,没听懂爷爷的话吗?还是想要动手?” 赤面神配合的一声轻哼,举起手中兵器。 龙虎门一帮弟子看向王越,不知道师叔会怎么应对? “你们处理。” 谁知道王越只是扬了扬手中茶杯示意,将事情交给了这帮小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