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、都是千年老狐狸
“你不是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吗?怎么她还死皮赖脸贴上来?” 赵日天吐了一大口水,终于把嘴里的血浆冲洗干净,然后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:“我哪知道她,咱不理她就行,你先去拿盒饭,我去把戏服换了。” 对于赵赵的解释,胡婧并不是很满意,但是她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好去取盒饭。 赵昊很清楚王金花今天来干嘛的,可是他并不急着去找她,而是等着她来找自己。 于是吃完饭,他便回房间睡觉了。 七点左右,刚刚和李少鸿吃完饭的王金花客气的说道:“冰冰这段时间在剧组劳烦你照顾了,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多担待。” “没有没有,冰冰天赋很好,基本不需要我照顾。”李少鸿也客气道。 两个老家伙都是人精,场面上的话说得特好听,但各自的心里都有着各自的小九九。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,李兵兵也陪笑着待在一边,完了后李兵兵提出送王金花回去。 李少鸿回北影厂后,李兵兵才问王金花道:“花姐,我们不是说好准备签赵昊吗?可是花姐为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连提都没提他?” 王金花认真看了看李兵兵,心思颇多的她很容易看出李兵兵和那个叫赵昊的年轻人关系匪浅,而且她好像和另一个姑娘因为赵昊争风吃醋来着。 她笑着反问道:“赵昊是李少鸿发掘出来的好苗子,我这个时候跑过来跟她抢人,你觉得她会怎么想?” 王金花所有事情都想得非常清楚,赵昊确实是个颗好苗子,但是她不能现在就和李少鸿抢人,而是准备过段时间再说。 李兵兵的心思全在如何把赵昊从胡婧那里抢过来,至于把赵昊抢过来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,她根本就没用想过。 聪明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王金花的话,她说:“花姐是打算等过段时间再找赵昊签约,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,我说得对吗?” 王金花点点头:“没错,但前提是在此之前,赵昊不能被李少鸿先签到她们荣兴达。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李少鸿回去肯定会和赵昊说签约的事,如果你不想被她踏足先登,就快点赶在她之前去和赵昊提前打个招呼。” 听闻此言,李兵兵说了句“花姐你慢走,我先回去了”,然后便飞奔着跑回了北影厂。 站在原地的王金花摇摇头,内心竟有些羡慕现在这些小年轻。 赵昊心很大,吃完饭回来就躺在床上睡着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,而且还一个劲的摇自己。 待他睁开打架的眼皮,就见李兵兵坐在床边:“大晚上的,你来这里干嘛?” 李兵兵急切的从床上吧赵昊拉了起来:“快起来,我和你说件事。” 赵昊看了看宿舍,宿舍里除了李兵兵和自己,林朝南和张博伟都不见身影,想来他们都在布置明天的灯光,他揉着困得不行的眼睛问道:“你说,我们事?” “等会李少鸿导演会来找你说签约的事,你千万别答应。”李兵兵郑重其事的说道。 赵昊愣了下,想明白其中关键的他不在意的说:“这种好事,我为什么拒绝呢?” “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楚,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,别答应就行。” “不是,你说清楚,我为什么要拒绝这种好事?” 话音刚落,宿舍门口忽然想起李少鸿的声音:“你们在说什么好事?” 看到李少鸿走进来,李兵兵连忙站起来叫了声导演,叫完后用眼神示意赵昊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做。 赵昊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,这时候李少鸿又说:“这么早就睡了?” “为了演好今天这场戏,昨晚我一夜没睡,吃完饭实在困得不行,回来就睡了。”赵昊陪笑着回答,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的问道:“导演,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 “是有件事和你谈。” 李少鸿左看右看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赵昊见状连忙整理了下床单,然后说道:“不好意思导演,这里比较简陋,您坐这里。” 李少鸿很自然的坐到床边,赵昊等她坐下后便坐到对面张博伟的床上,这时候李兵兵说:“导演您有事有事您先忙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离开宿舍之前,李兵兵再次用眼神示意赵昊要按照她说的做。 李兵兵离开以后,李少鸿尝试性的问道:“你别紧张,今天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。” 赵昊淡定的一批,但却表现得受宠若惊的样子说:“导演您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的就直接说吧!我肯定全力以赴。” 李少鸿很满意赵昊的表现,她笑着说道:“你今天应该看到王金花来剧组了,她是特意为你来的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你天赋很好,想手把手培养你。” 说这些话的时候,李少鸿一直盯着赵昊的脸,就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的内心活动。 但她没有看到她看想到的,因为赵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,有的只是一脸茫然。 她继续道:“其实呢,我也非常看好你走演员这条路,想把你签到我们公司。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。” 赵昊明白,李少鸿这是把皮球踢给了自己,他认真想了想,如果答应签约荣兴达,荣兴达能给他多少资源。 如果没记错的话,荣兴达接下来会制作《人间四月天》和《橘子红了》,除了这两部剧,基本没有其他资源了。 但是这两部资源都轮不到他赵昊的头上,前者的男主角是北电当助教的黄三石,后者男主年龄四五十岁的老东西,根本不合适。 在这两部剧中打酱油? 那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。 再说李少鸿还有个叫林深的儿子,她要捧也是捧自己儿子,根本不会花大力气来捧他这个外人。 但是王金花就不一样了,以王金花在圈里的人脉,很轻松就可以帮他找到适合他的角色。 可问题是,如果自己选择跟着王金花混而拒绝李少鸿的邀请,那就把她得罪了。 想了又想,他终于开口道:“导演,我这个人从小都没有什么大志向,能吃饱穿暖就可以。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我不是当演员的料,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。” 李少鸿相当意外,如果是别人肯定早就美得找不着北了,赵昊却拒绝了自己和王金花向他伸出的橄榄枝,她好奇的问道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 “我啊!”赵昊露出个向往的表情:“刚开始和我表哥做灯光助理,那时候我就在想,以后一定要像表哥一样出师带徒弟。现在我还是这个目标,毕竟我在这行已经做了两年多,让我抛弃现在稳定的工作,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明星梦,我没有那个勇气,也没有那个魄力。” “真话?”李少鸿表示怀疑。 “当然。”赵昊点点头:“他们都说我有天赋,以后或许能够成为大明星,但我却不这么认为。全中国十多亿人,有天赋的多了去了,又有几个成功的?我爸妈从小对我的评价是守成有余,进取不足,我非常认同他们的话,也非常清楚我这辈子不会有多大出息。到了一定年纪就干什么年纪的人,我今年二十一岁,明年就达到结婚年龄了,去年回家过年我妈还说明年就给我找个媳妇,然后和媳妇生个娃让她给我们带,我觉得这种生活蛮好的。” 李少鸿有些看不到赵昊了,但是人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,她再强求也没用,还不如尊重他的想法。 她叹了口气说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” 说完,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千块钱递给赵昊:“这五千块钱,是你出演李弘的片酬,你好好收着。” “这我不能要,绝对不能要,能够让剧组顺利运行,是我分内的事,导演你还是收回去吧!” 不论李少鸿说什么,赵昊都不收这个钱,因为他就想李少鸿欠自己人情,就算以后她发现自己跟着王金花混,欺骗了她,有这个人情在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 李少鸿见赵昊真的不接,最后只好把钱收了回去,离开前还说:“你堂哥以前在香港混,手艺不错,好好跟着你堂哥学,或许以后还能混成大名鼎鼎的灯爷。” 李少鸿离开后,李兵兵没多久就跑过来了,一来就迫切的问道:“你答应她了吗?” “你猜。”赵昊神秘的笑笑。 “我要猜得到还问你干嘛?” “没答应,但是你别让你的经纪人现在就跑来找我,等这部戏拍完我再和她谈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也是老狐狸。” 闻着李兵兵身上散发的清香,赵昊不由意动,双手不老实的伸进她的怀里:“被你们这一打扰,我突然不困了,我们来玩游戏吧!” “咯咯咯,别闹了,万一你表哥他们回来,多尴尬。” “他们还要布置明天的灯光,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,别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