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资质
李一程跟着济贤,似乎在漫无目的的走着。 一路上,师徒二人饿了就逮些野味,渴了就饮溪水,倒有些闲云野鹤般的自在之感。 可李一程每每入梦,那一百六十二个孤魂,总是宛如野鬼一般的袭来。 “报仇!” 这个字眼在另一程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 这天,师徒二人又被一个小村子赶了出来。济贤的卦术,除了在另一程身上,好像从未再灵验过了。 二人收拾着东西又图案上了漂泊的行程。 眼看又要入夜,济贤有些抱怨的说道:“这看着和蔼可亲的样子,怎知也不是什么善茬。就不能让我们再多留一宿嘛!” 李一程心事重重,点了点头,漫不经心的跟着济贤走着。 济贤走在前头,见这徒弟半天不理自己。便回头喊道:“徒弟!你这是怎么了?不至于被他们赶出来,就丢了魂吧!” 李一程摇了摇头,依旧默不作声。 济贤越看越觉得奇怪,眼看着太阳也快落山。便又挑了个寂静些的地方坐了下来,招呼着李一程再去弄点吃的过来。 李一程对于打猎这件事,这么些日子过去了,倒是轻车熟路,不一会儿又是野鸡又是野果的带了回来。 李一程熟悉的架火,烤鸡。一旁的济贤倒是吃的欢快,李一程却是拿了几颗野果,坐在了一旁,双眼无光的啃着。 “挪!给你吃!” 一个鸡腿落在了李一程眼前,李一程推了回去,说道:“我不想吃!我不饿!” 济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又把烤鸡放到了一旁,正对着李一程坐了下来。 “你跟我拜师以来,已经多少时间了?”济贤问道。 “三个月零七天!”李一程很快的答道。 济贤淡淡一笑,说道:“三个多月了!怎么今天忽然变得这么不开心呢?是不是跟着我,感觉像在流浪?” 李一程沉默不语。 济贤长舒一口气,撑着双腿缓缓起身。 “师父!别逗我了!你还是把随后这点钱留给我吧!”李一程说道。 “不错啊!小子!如果我使这功夫,这么轻松就被你识破了!有长进!”济贤一边说着,一边把那个看着有些瘦小的钱袋塞给了李一程。 李一程轻声说道:“这有什么用?这功法,再怎么也是偷盗之法!如若在此遇到袭击我绿柳村的贼人,难不成我去偷他东西不成?” 济贤哈哈一笑,道:“这也不失为一种手段啊!何况,你真的学透了吗?” 李一程听后,不经意的“切”了一声。刚想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小腹顿时疼痛异常,连忙捂住肚子,哀嚎连连。 “师父!你这又是什么功法!为何要打我啊?”李一程哀嚎道。 “你也会的,潜影探龙手!”济贤一改刚刚嬉笑的样子,镇静的说道。 李一程心头一惊,只觉得脑海顿时嗡嗡作响。 “潜影探龙手?!” 李一程不禁自己感叹了起来:“这不是偷东西的手法吗?为何会让我这般疼痛!?” 济贤凑近一步,道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。世间功法,不必拘泥于形式,任何功法在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人手中,都有不一样的作用!我可以用这潜影探龙手来盗取你的钱袋,如若我把那钱袋换一个对象,比如你的肚子,这不还是潜影探龙手吗?!” 李一程恍然大悟,一下子跪了下来:“师父!徒儿先前有所冒犯,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要怨恨徒弟!”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济贤的笑声在黑夜里回荡,扶起李一程说道:“我平生只收了你一人为徒!我又怎舍得怨恨你呢!我且问你,这套功法,你练了多久?” 李一程极力回想,这才想起前不久的一日,他曾借此功盗过师父的腰带,便说道:“三个月差几天!我便运用自如!” 济贤眉头一皱,不由得连连自语道:“三个月,三个月……” “师父!当年你练此功,花了多久时日?!”李一程好奇的问道。 “半日!” …… 济贤的声音打破了这夜晚的寂静,李一程瞬间呆若木鸡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嘴里不断的重复:“半日……半日……” 济贤转眼看向了李一程,赶忙上前扶起了这个徒弟,挤出一个笑脸,说道:“你这资质虽然差是差了些。不过好歹你刻苦专一,也能学得会,这就已经好过天下间大部份的人了!” “资质差……资质差……” 李一程两眼无光,脑中竟只剩这句了。 济贤反倒变得慌了手脚,两只手用力的扶住李一程,生怕他什么时候自己倒在了地上。 “我说啊,资质固然是修行之人不可绕开的一大重要因素,不过还有比资质更重要的东西!”济贤说道。 “什么东西!还望师父告知!”李一程瞬间又回过了神,又是“扑通”一跪。 济贤满脸无奈,再次扶起了李一程,道: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走过了那么多路,遇到了那么多人。你知道我为何至今为止,只收了你吗?” 李一程摇摇头,道:“徒儿不明!还望师父告知!” 济贤说道:“那就是品性!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其他人都不能比拟的淳良!所以我才愿收你为徒!” 济贤原本以为这话会让李一程兴奋开心,却不料李一程听后又如同xiele气的皮球一般,瘫软在地。 “那不就还是没什么用吗?”李一程有些抱怨。 济贤见自己不管怎么说,也开导不了这个徒弟。万般无奈,从怀中掏出了那册《太极玄清功》,递给了李一程。 李一程捧在手中,两眼放光,他记得很清楚,这本功法,当时是他给钱,济贤也不会卖的。此时竟被济贤交给了自己。 “师父!” 李一程抬头喊了一声。 济贤摇了摇手,淡淡说道:“虽说我练那潜影探龙手就用了半日。不过我与你不一样,我那时候早已把这功法练的炉火纯青了!所以比你快,那是应该的!你要是学会了这个,你也是练啥都快!” 李一程越听越兴奋,连忙翻看起了手中的功法册书。 “一,二,三……一共九层功法!我一定要全部学会!”李一程喊道。 “别别别!你也不用全部学会,能练到第几层就第几层,不必执念!”济贤说道。 “那师父,您修炼到第几层了?!” 李一程问道。 济贤起身走了两步,淡淡说道:“第八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