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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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的很快。 转眼间,小佐川真帆的车已经停在了房屋外。 此刻,小佐川静花也已经换好了木屐,正在玄关处与夜神空躬身道别。 “谢谢你,师父。” “今天的授课,学到了很多。” “以后有机会,还会再来拜访的。” “嗯,这里随时欢迎。”夜神空微笑道。 他顿了顿,又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。 “不过下一次来的时候,音无队长还是不要再用这种伪装了,直接报上本名吧。” “坦诚相见之前起码该报上自己的姓名,这种话,我应该跟音无队长讲过一次了。” 小佐川静花微微一怔。 下一瞬,她抬起头,双眸中的怯弱与畏惧迅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平静。 如同森林深处最静谧的湖泊,没有一丝波澜。 注视着面前的夜神空,音无澈雪平静的问道。 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 “当面说出来的话,多少有那么点羞耻,不如等音无队长离开后,我在电话里再和你慢慢讲。” 夜神空面露沉吟之色。 “我还以为,以你的性格不会在乎这些。”音无澈雪道。 “不是我,我是担心音无队长会接受不了。”夜神空也有些无奈。 嗯? 音无澈雪有些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,随即淡淡道。 “那你大可不必担心,是我的话,没什么接受不了的。” “既然音无队长这么说了,那好吧。” 夜神空勉强点了点头。 他拿出了手机,切换到了某张图片,然后将其展示给了音无澈雪。 而在看到那张图片的一瞬间,音无澈雪的目光倏然一愣。 原本如湖泊般平静的目光,仿佛忽然被砸下了两块巨石,掀起了震惊的波涛。 那是由摄像头拍摄下的,某张不可描述的定格画面。 此刻,夜神空淡定的开口道。 “纯黑色,码号m,锁边蕾丝花纹,95%棉质外加少量弹性纤维,从磨损程度来看购买时间不会少于一个月。” 望着这张图片,音无澈雪不禁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克制住自己拔刀的冲动。 冷声质疑道。 “可是,这又能说明什么?” “因为不擅长与外界接触,所以自闭症患者的心理年龄往往会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年幼,这在自闭症中被称为精神发育迟滞。” 夜神空解释道。 “所以一个真正的自闭症患者,不会选择这样年龄超前的衣服。” “这样的情况,倒更像是年幼的躯体里,寄宿着一个成熟的灵魂。” “因为内心的自尊,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选择一些象征成熟的物品,当作精神慰藉。” “所以我判断,患有自闭症的小佐川静花很有可能只是一层伪装,其下恐怕是五番队中的某个成员,想要凭此来接近我。” “而根据我从小佐川巡查那里了解到的情况,可以排除掉五番队绝大多数人的嫌疑。” “剩下的,只有那位巡查一直不敢提起的音无队长了。” “如何,我这样说,音无队长可以接受吗?” 看着忽然陷入沉默之中的音无澈雪,夜神空心中也暗自庆幸。 幸好彩留下的摄像头还没来得及拆,不然凭对方那堪称精湛的演技,自己还真有可能被骗过去了...... 不过虽然内心有点小慌,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。 甚至还敢主动开口。 “不过说起来,其实我也很惊讶,没想到那位五番队的队长竟然会是一个如此美貌的少女。” “而且没想到音无队长对于着物的品味,竟然会比小佐川巡查还要大胆——” “夜神空。” 音无澈雪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,冰冷的眸光凝视着那张俊秀的脸庞。 “我承认,这一次是我小看了你。” “但是,这并不能成为你大放厥词的理由。” “你觉得,如果我现在拔刀的话,你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?” “我想,应该是零吧。”夜神空不假思索道。 看着那毫无惧意的脸庞,音无澈雪不禁微微皱眉。 “既然明白这一点,那还不注意你的言辞......” “但是我想,音无队长拔刀的概率也是零。”夜神空沉吟道。 音无澈雪一怔,随即问道。 “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 “因为到现在为止,音无队长都没有向我问起有关鱼宫城咒印的事情。”夜神空解释道。 “虽然我不清楚原因,但比起珍贵的咒印,现在的音无队长似乎对我更感兴趣。” “不然的话,音无队长应该已经在用暴力手段逼问我咒印的下落了。” “而且我想,既然小佐川巡查愿意配合音无队长,那音无队长应该答应过她不会伤害我吧?” 看着对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,音无澈雪的眉头不禁愈发蹙紧,语调隐隐不善。 “你真的觉得,我不会对你动手?” “当然。”夜神空十分笃定道。 “那,你错了。” 忽然间,音无澈雪毫无征兆的伸出手,拽住了夜神空的衣领。 下一瞬,夜神空的瞳孔剧烈一颤。 随着嘴上传来的那一阵柔软的触感,有什么东西忽然钻进了他的嘴中,灵巧的撬开了他的牙齿。 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可爱面庞,夜神空的双眸满是惊愕。 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...... 等等,这未免也太熟练了...... 此刻,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对方,可对方那纤细的手臂却传来一股强大到令他无法反抗的力量。 一度让他回想起了曾经被汐姬支配的恐惧。 甚至较汐姬而言,这股力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不行,再这样下去的话要窒息了,快点想想办法...... 夜神空竭尽全力保持着冷静,绞尽脑汁思索着。 不知何时起,玄关两侧的墙壁上忽然爬满了一道道扭曲的黑影。 下一瞬,一只漆黑的狰狞巨爪忽然自黑影之中弹出,如同抓鸡崽般将夜神空攥在手心中,用力向后扯去。 刺啦。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,巨爪成功得手,将夜神空从音无澈雪手中抢了过来,然后攥着他急速向后逃去。 看着手中的布片以及那道匆忙逃跑的巨爪,音无澈雪的目光不由得为之一愣。 几乎本能的,一柄小太刀出现在她手中。 霎时间,刀光纵横,在走廊中交织出一片密集的光幕。 在刀光绞杀之下,巨爪瞬间化为虚无,其中的夜神空狼狈的摔在地上,打了几个滚才堪堪卸去冲力。 见状,音无澈雪木屐微动。 下一瞬,便来到了夜神空身旁,看着满脸痛苦的夜神空,询问道。 “夜神空,你没事......” 可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。 只见摔落在地的夜神空的身体之上,忽然冒出了一道道阴暗幽黑的浊气。 而随着这些浊气冒出,夜神空的身体便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凹陷了下去,开始消散在原地。 转眼间,地上便只留下几件衣服,除此之外连根毛都没剩下。 看到这一幕,音无澈雪不禁向后退了两步,俏脸上满是惊愕。 但她随即察觉到了什么,稍微咽了口口水。 随即目光再度变得冷静下来。 原来如此,是幻觉吗...... 下一瞬。 她身边的景象如同一层巨型画布般被撕扯掉,纷纷化为泡影消失不见。 音无澈雪再次睁开眼。 此刻,夜神空已经和她拉开了一段自认为安全的距离,擦拭着嘴角道。 “呼.....呼呼,音无队长,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 “你该不会以为,我是那种初吻被夺走就会伤心的要死的纯情男生吧?” “没什么,只是想看到你出乎意料的表情而已。”音无澈雪丝毫不为所动。 “就为了这种事?”夜神空嘴角扯动。 “音无队长的性格,比我想的还要恶劣啊......” “这只是其中之一。”音无澈雪淡淡道。 “夜神空,你今天一直避免和我发生肢体接触的理由,我终于知道了。” “抑制灵力......竟然还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存在,这就是你能偷偷带走咒印的原因吗?” 还是暴露了吗......夜神空目光不由得沉重了几分。 此刻,音无澈雪望着夜神空周围那愈发浓重的黑雾,转身道。 “不过看起来,今天已经不适宜继续谈下去了。” “夜神空,后会有期。” ...... 车辆平稳行驶。 正在开车的小佐川真帆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向一旁的音无澈雪询问道。 “队长,你想要调查的事查清楚了吗?” “嗯,基本都清楚了。”音无澈雪望着窗外穿梭的风景,点头道。 “这一次,还是多亏了对手的帮助。” “如果不是被他的话语刺激到了,我应该还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查出真相。” 听着对方的话语,小佐川真帆有些惊讶道。 “队长,你说话时有股夜神的味道哎。” “是吗?” 音无澈雪一怔,随即淡淡道。 “毕竟相处了一天,可能有些被影响到了,不得不说,他的一些话还是有点道理的。” “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味道啦。” 小佐川真帆用力嗅了嗅车厢内的空气,好奇道。 “队长,你是不是用夜神的牙刷刷牙了?” 听到这话,音无澈雪沉默了一小会。 而后平静的开口道。 “小佐川。” “嗯?” “今晚到审讯室里来。” “欸......欸?为什么啊!?” 小佐川真帆差点没握住手中的方向盘,声音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哭腔。 “不是,等一下啊!” “我最近既没犯错,也没惹祸,任务表现的也都良好......队长你要惩罚我总该给个理由吧!” “理由吗?” 音无澈雪目光一冷。 “理由就是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