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
贺云:“姜医生,匾额我已经修好了。” 姜蓝停下自己手中正在配药的动作,诧然看向穿着穿着白衬衫抱着匾额进来的贺云。 姜蓝:“匾额修好了?” 贺云:“恩。姜医生,你看看这可以吗?” 姜蓝惊讶地发现贺云修复匾额的效果不比陈进康亲自修复的效果差。 姜蓝:“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。” 贺云看向匾额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渐失的金字:“《诗·小雅·楚茨》孝孙有庆,报以介福,万寿无疆。这是一块祠堂的祭祀匾额。” 虽然贺云是朝天门码头的搬运工,但欧小琴曾经说过,他们原本是书香门第。更何况贺云在搬运货物时还在看高数书。 对于贺云能够抑扬顿挫念出这块匾额上匾文的出处,姜蓝并不意外。 姜蓝意外的是贺云怎么会修复匾额。 昨天她没来得及问,今天她问道贺云:“你怎么会修复匾额?” 姜蓝问完,打算从贺云手中接过匾额。 贺云却避开姜蓝伸来的手:“这匾额很重。要放在哪里,我来吧。” 姜蓝默了默收回手:“那你跟我来吧。” 姜蓝领着贺云穿过正堂来到院落。 渝安堂是医学世家老中医姜德泽所创办,院落的古朴古香让贺云联想到自己曾经的家。 姜蓝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转头看向抱着匾额呆站在院中大黄桷树下的贺云。 贺云抬头看向眼前这颗树干需要两人合抱,树冠亭亭如盖的黄桷树。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童年过往的怀念。 贺云:“自古以来重庆地名以黄桷冠之甚多。北魏《水经注》中记载,‘江水又东经黄桷峡。’其实……以前我家也有一株这样大的黄桷树。” 姜蓝去过贺云家,贺云家前面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坡,根本没有高大的黄桷树。 姜蓝转瞬反应过来,贺云说的家是他年幼时的家。 姜蓝:“改明,你可在你家门前,栽种一颗黄桷树。今后入夏可乘凉。” 就在姜蓝与贺云说话的当下,神情颓废的万建国从房间里出来。 万建国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:“老婆……” 姜蓝就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,看向贺云:“跟我来书房。” 贺云收回落在万建国颓废脸上的目光,跟着姜蓝来到书房。 姜蓝:“你就把匾额放在旁边柜子上。” 贺云打量着姜蓝的书房。 姜蓝的书房内,除了有一股书墨香之外,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。 这药香不刺鼻,反而好闻。 姜蓝倒了杯水递到贺云跟前:“谢谢你,帮我修好匾额。” 贺云忙纠正姜蓝的话:“姜医生,该谢的人是我。谢谢你帮我妈治疗顽疾。” 姜蓝淡淡点头,走到匾额前,看向再次修复好的匾额。 姜蓝:“匾额在过去就像是宅子主人的一个标签。” 贺云接上姜蓝的话:“匾额在古代除了是宅子主人的标签之外,它还可以按照功能进行划分。比如说商业广告性的招牌,就像你们姜家宅子门口前的匾额‘渝安堂’。比如说这块用于祠堂祭祀祈福的匾额‘孝孙有庆’。比如说用于弘扬宗教的,我们路过寺庙的时候就能看到的匾额,就像我妈每年会去上香祈福的小什字罗汉寺。还有感叹风光美景的匾额,比如北京颐和园内的匾额‘星栱瑶枢’。” 听到贺云对匾额功能进行分析,姜蓝好奇地问:“你对匾额很了解?” 贺云避开姜蓝的目光,低头喝了一口凉水:“我也就是看杂书的时候,偶然间看过一些有关匾额的介绍。” 贺云不会告诉姜蓝,其实有关匾额的书籍,是他今天早上修复好匾额后,去到市图书馆翻阅资料看到的内容。 姜蓝:“哦对了。你还没告诉我,你怎么会修复匾额的?” 贺云:“这啊……是因为小的时候,我父亲也会收藏一些古董小物件。他还会自己亲自动手修复。我当时就在他旁边看着,甚至还学着帮他修复。” 姜蓝:“原来如此。” 与此同时,万建国站在院落中,望着姜蓝书房的方向,心里不是滋味。 现在他和姜蓝还没有离婚。 姜蓝已经当着他的面,带着其他男人单独进到书房。 对姜蓝不忠的万建国此时心中生起对姜蓝的猜忌。 这两年来,他几乎都在广州,即便是回到家,最长时间也就是春节待上半个月。 他都忍不住在广州找了苏欣。 姜蓝也许…… 也许背着他也找了其他男人! 万建国脑海中回想刚才贺云看他时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。 万建国站在大榕树下低声自言自语:“如果姜蓝真打算和我离婚的话,出轨的人是我。我和姜蓝的共同夫妻财产就会全部归姜蓝所有。如果姜蓝也出轨的话,过去我赚的钱还是我的。” 思及至此,万建国猫着脚步,走到姜蓝书房门口,正当他准备打算把耳朵贴在门边偷听里面姜蓝与贺云讲话时,门突然从里面被姜蓝打开。 姜蓝:“你在做什么?” 万建国站在门前愣了一瞬:“老婆,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 姜蓝沉着脸:“抱歉,我对你无话可说。” 姜蓝转头看向站在她旁边的贺云:“贺云,如果你对匾额也感兴趣的话,明天你随我去个地方。” 姜蓝说完又立即补充了一句:“就是不知道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?” 贺云诧然:“明天晚上?” 姜蓝:“没错。” 站在姜蓝跟前的万建国心怀鬼胎。 明天晚上…… 看来这两人也许真有一腿! 贺云:“姜医生,明天晚上我有时间。” 姜蓝:“那行,明天晚上你来渝安堂。” 姜蓝也从万建国跟前饶开,朝渝安堂正堂走去。 贺云走在姜蓝身边。贺云再次憋住想要询问姜蓝和万建国感情状况的念头。 反而是姜蓝先开口:“贺云,如果是你,你会选择离婚吗?” 看向姜蓝明亮水盈的双眼,贺云因为姜蓝的提问愣在原地。 大概是因为贺云是第一个知晓万建国对不起她的人,所以她才会询问贺云。 见贺云没有给出自己答案,姜蓝叹了声气:“算了。其实我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