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她有什么面子
“二meimei,跪下。” 木晚歌应了声好,却没说是她自己要跪。 木晨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:“大jiejie,你别闹。” “嘁,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话的?没规没矩的。庶妹见了嫡姐,不知行礼吗?让你跪下认错,我说错了?或是,爹爹觉得要扶正夫人?”木晚歌最爱往人伤口上撒盐。 威宁侯神色微变:“让音儿给你赔个礼就是,何须下跪。” “呵,爹爹爱护着,女儿能说甚。天冷气清的,爹爹有话快说吧。”木晚歌拢拢袖口,她不怕冷,素织却是怕的。 “你这什么态度?”威宁侯怒目竖起。 木晚歌挑起眉头:“爹爹说呢?” 木晨音失礼在前,威宁侯不管不顾的护着。那么,此时他便没有立场来苛责她的规矩。 恼怒的甩着袖子,木晨音一时不备,脸上被袖边打到,柔嫩的脸红了一片。 威宁侯见了,不知该说何是好,只好当什么都没有看见。 木晚歌目光讥讽的从木晨音脸上划过,等着威宁侯开门见山。 这样总是不着重点的说话,难怪让威宁侯府声势坠落千丈。 绕绕转转的啰嗦了一通,威宁侯终于想起他最初找茬的原因。 “你为何把南街的铺子收回手中?你可知因此而让夫人小产?是不是这就是你的目的,你想让我无后吗?”威宁侯连声叱问,声如洪钟。 木晚歌嘲笑的仰头看着威宁侯:“爹爹莫不是人老记性不好了?南街的铺子,本就是我的,我做主有何不可。夫人小产是她心思过多,与我何干。至于让爹爹无后之说,爹爹严重了。西苑的两个姨娘都有身孕,她们胎相好的很,您绝对不会无后的。再不济还可以立女户,您放心!” 威宁侯被气的个仰倒,却打不能打,骂骂不过去。 “我只问你,你凭什么不告知我,就自作主张的收回南街铺子。”威宁侯揪住这事儿不放。 木晚歌带笑的面容,冷漠了下去。 “不知爹爹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?萧家的东西,自然只会属于萧家血脉。她元娴何德何能,能插手萧氏事务?人在做,天在看。指不定夫人小产的事,便是上天的惩戒。”木晚歌冷声道。 木晨音忍不住辩驳:“你胡言乱语。萧氏算什么,它凭什么能代表天。” “蠢货。爹爹若无其他事情,女儿告退了。您替女儿带句话给夫人,对她来说究竟是权利钱财重要,还是您的骨rou重要。别当大夫的话是假的,自己做了孽也别想往别人头上栽。”木晚歌说罢,利落走人,头也不回的。 木晨音气的胸脯不停起伏,她哪里蠢了。 威宁侯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五姓替天授君权,才有当今的皇室。音儿,多读些书,你以后要嫁的是世家,不是寒门。” 没文化多读书,威宁侯毒舌起来够狠。 木晨音脸色变幻不断,最终咬牙憋屈道:“女儿知道了。爹爹,咱们再为娘亲请几个大夫来吧。原大夫一个人,恐怕不行啊。否则,娘亲早该好了的。” “二姑娘,您若是信不过老夫,老夫以后不登威宁侯府的门就是。”莫在人后说闲话,木晨音前脚说完,原大夫后脚提着药箱出来。 向来疼爱木晨音的威宁侯,今儿对她有了些许不满。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,结果如今瞧着似乎欠缺良多。 “原大夫,小女不懂事,您多担待着。不知内子如何?”威宁侯对原大夫微微躬了腰。 如此也就够了,谁还能让超一品侯爷对个大夫,再多么折腰? “侯爷严重了,老夫不负所托,夫人的胎已经保住。但是,恐怕夫人要卧床至生产,才能保证安全无虞。夫人毕竟年纪大了,先前快养好的胎相,在急火攻心后,实在薄弱。” 威宁侯脸黑掉,他想起了方才木晚歌对他说的话。 夫人啊,她是要权,还是要孩子呢。 威宁侯这样的人,最重要的永远是他自己。 如今元娴为了握住萧眸的嫁妆,而伤了他的子嗣,他满心的厌恶反感。 阿眸的嫁妆,岂是她一介妾室可以拿捏的。 威宁侯此刻完全忘了,当年让年幼的木晚歌把母亲嫁妆交给元娴的,可是他啊。 “一切多劳烦原大夫。你们可都听着了?若是再让不干不净的人打扰了夫人,全卖到黑窑里去。”威宁侯气势冲冲道。
东宁院的奴才兢兢战战的点头听命,刚休养好身子的萱草,在原大夫走后,斗胆跪到威宁侯面前。 “侯爷,那些来找夫人做主的掌柜们,不知该如何处置。大姑娘行事不留后路,虽然无错,但夫人的颜面全没了。那些人终究是跟随夫人的老人,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的。” “她有什么僧面,佛面?这事儿你们最好死死的压住,别自作聪明的往外面传。如今大半的掌家权都在大姑娘手里,你们还不懂局势吗?让你主子好好养胎,等生下本侯的儿子,本侯自然回替她做主。如若再瞎折腾,她以后就不必再出东宁院了。” 萱草无力的软着身子往旁边倒下,威宁侯厌恶她这作态,更不耐闻着满院子的血腥气,转身走人。 至于人去哪儿,还用问么。 萱草看着威宁侯走向的方向,就知是西苑无疑。 西苑那两个妖精,都有身孕了,还霸着侯爷不放,实在不要脸! 红姨娘和橙姨娘何须要脸面,她们是妾室,并非端庄大气的正室。每天想着怎么伺候她们的主子爷,这就是她们唯一要做的。 威宁侯最是满意两人这点,乖巧会玩花样的妾室,他疼到心坎儿里去了。 木晚歌回到清绛院歇下后,子月脚步轻快的前来伺候。 说起来,元娴今儿动怒,还有红姨娘三言两语挑拨的原因。 将这两个人纳为手下,是木晚歌走的极好的一步棋。 “主子,忠诚侯世子昨儿夜里,无意中将他的通房撞倒,那侍妾当场流产。为了弥补侍妾失子,世子将她提为了妾室。忠诚侯府嫡姑娘因被武安君夫人暗里退亲,今儿上午去武安君府大吵大闹,被在武安君府做客的宸王派亲卫扔了出去,瞧见的人不多,但有那么几个。红姨娘、橙姨娘的胎相稳固,橙姨娘正午时在大厨房和奴才碰了面,她两人怀的都是男胎。夫人那边,原大夫诊不出胎相是男是女,但胎儿出生后身子虚弱是必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