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鸣鸿
全身上下只穿着条大裤衩的关雎仓皇失措的跑到校舍外边的空地上。 叶白、吕小柔先后跑了出来,这场地震不仅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,反而愈演愈烈! “唉?骆驼呢?怎么没看到他?”关雎张望一通,寻找林星洛的踪迹。 因为他笑称林星洛总是任劳任怨,就像是一匹骆驼一样,加上名字有个“洛”字,便给他起了个“骆驼”的绰号。 “没看到哎,是不是还在里边睡觉?”吕小柔打了个呵欠,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 似乎现在她只是半夜出来散个步一样简单,而非是在逃难。 “我去,不会吧?这么大的动静他还能睡着?不行,我得去把他拽出来,这地震可不是闹来玩儿的!”关雎瞪大眼睛,没有丝毫的迟疑,立即冲了进去! 月光苍茫而又沾染上了几分绯色。 对整座破军学院,甚至整座岛而言。 这将是个不眠之夜。 ———— “如果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让你的力量恢复到巅峰状态,恐怕十个我加起来也都不够给你塞牙缝的,毕竟你有九个头嘛。不过现在的你刚刚破开封印,力量本就非常虚弱,加上数千年不曾进食……” 林星洛稳稳落在地上,他手中的刀口有黑色的液体渗下,粘稠而又散发着恶臭。 一颗光是眼睛就大如车轮的蛇头轰然坠落到地上。 蛇头落地并未就此消亡,它张开血盆大口从林星洛身后发起突袭! 林星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一刀,斩出一个“十”字。 一声凄厉的哀嚎震耳发聩,整颗蛇头爆裂开来,模糊的血rou溅洒在偌大的展厅内。 赫然是死得不能再透了! 仅仅一个照面,林星洛便将九头大蛇相繇斩落一头。 现在,只剩下八头! “现在的你,力量连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,如果用现在的等级制度来判断,本该是S级的你,现在仅有A级,当然,这对我这个真实战力为B4的人来说,仍然存在着3000点战力的差距。” 林星洛再度跳起,躲过相繇的猛攻。 八个蛇头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的退路,它庞大的躯体不仅没有在敏捷性上打折扣。 反而速度快如闪电! 林星洛身体尚还在空中,八个蛇头便已经准备好了攻击姿态。 八张血盆大口喷出黑色毒液。 密集的攻击几乎让林星洛无所遁形! 这种状态下,他根本就无法躲避,只能硬抗! “只是我这个B4跟别人有些不一样,稍微有一点点特殊,一旦我发动能力,我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过B4,甚至B这个阶段的力量。” 林星洛双手握住那柄看似有形,却又无形的黑刀。 在八股毒液袭来之际,萦绕在黑刀上的黑气暴涨。 这股黑气仿佛活物一样,它主动缠绕到毒液,并以此作为载体蔓延。 就像是在水柱中注入电流。 林星洛挥动黑刀,强行将八股毒液扭转,改变它们的轨迹。 毒液翻滚如龙卷,凡是被它触碰到的物体均是在瞬间枯萎下去。 无论是金属还是玻璃碎片,脆弱的都像是一张掷入火堆的白纸。 “当然现在还不是发动能力的时候,我还需要更大程度的削弱你的战力,头颅太多的话,会不会忽然间思路转不过弯来?我可是很乐意替你解决这个问题的!” 林星洛将毒液扭成一股,强行改道,让其喷射到他的身后,在毒液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的手臂被几滴毒液溅洒上了。 瞬间他的衣服被腐蚀成碎屑,他的肌肤冒出嗤嗤白烟,不仅如此,毒液还有蔓延的趋势! 林星洛躲避相繇接踵而至的攻击,他口衔短刀,撕下布条勒在胳膊上,快速阻止毒液的蔓延。 相繇不给他喘息的时间,疯狂的攻击让整个展厅支离破碎! 但林星洛应对从容,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自刀身蔓延过来的黑气缠绕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。 黑气对手臂进行着快速的修复! 他借助地形绕到相繇的身后,再度挥出疾光电影一般的一刀! “吼!” 相繇的嘶吼声让空气都充斥着绝望,它不顾一切的发动猛攻! “这是第二个头。” 林星洛舔了舔刀口,冷冷一笑。 继续他的猎杀。 ———— 某废弃的机密档案库。 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一栋陈旧大楼的门口。 大楼有两名哨兵进行执勤,这显示它曾经也是一个受军政府保护的机密所在。 这两名哨兵一个年轻些,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他打着呵欠,百无聊赖,似乎对这份工作并不怎么上心。 而另外一个,则年纪长些,三十岁开外,他拄着一根拐杖,一条腿空落落的,赫然是个瘸子。 让这样的哨兵在这里执勤,显然这里早就已经废弃了。 只是还有一些文件未来得及送走,才让他们等待着遥遥无期的交接罢了。 一名卫兵从越野车前排下来,他打开后排车门。 他的年纪与那名年轻的哨兵相仿,只是他腰杆绷得笔直,眉目英挺,后者慵懒模样完全无法与其相比。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军官。 军官同样很年轻,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他眉毛很浓,五官端正,脸上轮廓分明如刀削。 很有正统军人的气派! 他佩戴着两杠三星的肩章,这是上校的军衔。 不到三十岁就能跻身上校行列,离将军仅有一线之隔。 这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! 年轻的哨兵眼毒,他看到这名军官的肩章,也是震惊了一下,他立即迎了上去,小心翼翼道:“长官,请问您是?” “原卫戍区警卫第八师齐鸣鸿,现已调到南方集团军司令部任职。”军官递上了证件。 他并没有报出他具体担任的职务,因为那三个字已经有足够的分量。 齐鸣鸿! 被誉为将星式的人物,本应该在京畿重地平步青云,却不知何故主动要求调任南方。 有人传言他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人物,故而遭贬。 也有人说他是大总统整顿南方集团军的棋子,这是大总统要对南方动手了! 各种传言沸沸扬扬,莫衷一是,而当事人却出现在了这样一座废弃的档案大楼。 “原来您就是齐鸣鸿齐上校!不知您到这里来有何公务?”年轻的哨兵立即挺直腰杆敬礼。 同时他撺掇身边的老兵,在大名鼎鼎的齐上校面前,一定要有所表现才是啊! 但老兵却是不为所动,仅仅瞥了齐鸣鸿一眼。 “公务没有,只是有点私事,我想查阅档案,你能否给我带路?”这位年轻的上校并没有什么架子。 相反,他看起来很容易接近。 “当然没问题,您请!”年轻的哨兵立即走到前方引路。 临走前他狠狠瞪了同伴一眼,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家伙,齐上校这等人物来这里,你也敢给他脸色看? 活该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管档案库。 你就在这呆一辈子吧! 我可是要找个机会调走,要是能有幸担任齐上校的卫兵,那可就平步青云啰! 年轻的哨兵是打着如意算盘。 他打开电灯,光线昏暗。
这座档案库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,但因为搬迁的缘故,几年前大部分机密档案都已经运走。 剩下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。 他实在弄不明白,这位齐上校究竟要查什么档案,非要亲自来这种鬼地方? 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,只消打个招呼,档案局的官员自然把他想要查阅的档案乖乖送到办公室去。 当然这只是他的腹诽,断断不敢把疑虑讲出来的。 很快就走到了档案库内,齐上校的卫兵做出一个请的姿势。 哨兵很识趣的退了出去,有卫兵在门口把守,他自然是无法得知齐上校究竟是要查询什么档案的。 他退到大楼外,去找那个在他之前,就已经在这座废弃档案库担任警卫工作的老兵发发牢sao。 “老徐,你说这齐上校是咋回事?大半夜的只带一个卫兵,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废弃档案库查什么资料,神神秘秘的,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” 他不断的抱怨,外边开始下起雨,他钻到警卫亭准备喝口热水。 但警卫亭中空落落的,哪里还有哪个瘸子老徐的踪影? “哎,老徐,你去哪儿了?老徐?”哨兵四处张望,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同伴。 桌子上只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茶。 “轰隆!” 惊雷响起。 “这天气还真是邪门啊。”哨兵哆嗦着赶紧喝了杯热水。 他自然不会知道,在他离开档案库后,齐鸣鸿齐上校并没有停留。 而是继续往前,到了档案库的最深处。 最深处本该是堵布满了青苔的墙壁。 各种废弃的文件散落了一地,布满灰尘。 这种档案库早就没有来守卫的必要了。 齐鸣鸿在墙上摸索,很快他在旁边的文件架上找到了一个按钮。 墙壁开始转动,露出了一个铜盘锁。 看来这座档案库并没有年轻哨兵想象的那么简单。 内中别有洞天。 “你不能再进去了!”有人出声制止,他的声音很是低沉。 档案库外本该有齐鸣鸿的卫兵守卫的,但卫兵并没有阻止。 或者说已经试图阻止,但徒劳无功,已经瘫倒在地的卫兵无法阻止这个人靠近齐上校。 “我想要知道十年前那艘撤出战场,前去执行某个绝密任务,但不知为何所有相关人员全都人间蒸发,而那艘战舰阴差阳错下成为民用航班,并在最近坠毁,这件事的真相。”齐上校缓缓开口。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人的闯入而感到意外。 在他刚刚下车的时候,他就注意到这个人绝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个瘸子这么简单。 他至少有着B级以上的实力! 这种人屈身到一座废弃的档案库担任警卫,这本身就是件欲盖弥彰的事情。 “真相会牵连到很多人,我不能让你将本已尘埃落定的事情再度揭开。”年轻哨兵嘴里的瘸子老徐,一字一顿的走了过来。 他腿脚不便,走得很慢。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,却让齐上校皱了皱眉头。 “我不想伤人,你走吧。能够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,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,你不必再为他们守护这份秘密了。”齐上校叹了口气。 他的腰间佩有一柄长刀。 “我注定要随着这份秘密一起进棺材!来吧,让我这个老兵领教一下‘鸣鸿刀’的厉害!” 老徐拔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冲了过去! “嗡嗡嗡嗡嗡。” 声如鸣鸿。 刀肠寸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