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魔女
把堵在嘴里的果子大力咽下去，两口把剩下的果rou啃得剩了个果核。 “真恶心。” 捏着沾满口水的果核，瑟拉嫌弃的看了一眼，然后就把已经发芽的果核给丢飞了出去。依仗着惊人的臂力，果核惊人的飞出了很远，像是个子弹一样。 看着抬起手，衣袖足以遮阳的女仆，那精致的锁边，让人惊叹于精灵那夸张而华美的审美观。 精灵的全部制品，都是美奂绝伦的珍品。 “嚯。挺享受的嘛。” 踩着慢吞吞的的步伐，塔娜朝着魔王身上慵懒的趴了下去。 “你干嘛！” 史莱姆小姐抢先一步，往魔王怀里挤。 不过太可惜了，史莱姆小姐太小了，所以直接被塔娜抱进了自己怀里。 “我警告你！我超厉害的！放开我！” “其实我也很厉害的。” 塔娜说话间，就看到一股汹涌的水柱从旁边的湖面上直冲上天际。然后就激荡成一阵急促的雨水从头而下。 一边撑开魔力护罩，魔王一边捏了捏塔娜的脸。 “拿开你的手，魔王，好麻烦。”动都懒得动的塔娜张了张嘴巴，没有任何动作。 “好麻烦就不要抱着我啊。” 身体拉长成半胶状的史莱姆小姐，费力从塔娜怀里爬了出来。 此时此刻的魔王暂且不论。 看到站在魔王城走廊上的女仆们，一边惊叹于这仿若真人的外表，在勇者的记忆力，见过的元素魔偶，无不拥有粗犷的金属外表，比如教会所拥有的骑士。 但是，这近乎与真人一般无二的精致外表，真让人难以置信在那底下充斥不是血rou，而是被魔法回路和炼金材料填充的内在。 “很吃惊吗？” 看着从墙里钻出来的娜塔莉亚，出于勇者本身的立场，她对魔物并没有什么好感，哪怕在魔王这里呆了足足一个月时间，她依然对身为幽灵却能在白天出没的娜塔莉亚充满着戒备。不过至少一般的对话是不会排斥了。 “啊，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，但是这外表很让人吃惊，竟然有如此精致的炼金人偶。该说真不愧是魔王的造物吗。” “真像是勇者说的话啊。”娜塔莉亚鼓着掌。 “应该说，你最近玩的很开心嘛。我的骑士小姐。玩够的话，就离开吧。” “……” 不待勇者收回自己那副惊愕的脸孔，娜塔莉亚拍了拍手。 “啊哈哈，我开玩笑地。” 趁着飘在空中的压制，娜塔莉亚摸了摸勇者紫色的长发：“那再见啦。” 回过头，勇者什么都看不到了。 …… 只有所在其位，才能听到该听到的话。 只有想听到，才会听到该听到的话。 只有被理解，你的祈求才会被回应。 “恶魔大人啊，你想要什么都好，请让我活下来。请务必让我活下来！我想活下来！我不想死！” 少女看着眼前穷凶极恶的强盗们，她想起了曾经被烧死在火刑架的朋友，曾经腼腆的朋友在火刑架上露出了远远超过认知的疯狂笑容，被烈火炙烤的身体，和她身上徘徊的黑雾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。 “这就是魔女的证据！和恶魔做交易的人，会被烧死在火刑架上……”还记得领头的男人这样大声说道。 更让她记忆犹新的，是朋友那疯狂的笑容，她念叨着一段听不清的呢喃，和火焰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混合在一起，却很清晰的响在了心口上。 朋友就那样被烧死在了火刑架上，说是魔女，却连这点凡火都能轻易的毁灭她的身体。 不是说魔女很厉害的吗？为什么就这样被烧死在了火刑架上。 为什么，就这样无可奈何，无法反抗的被烧死在火刑架上。 不过无所谓了，被强盗轻易摧毁的村子，那当初大喊着的男人，被一刀直接劈下了脑袋，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，当看着让自己先跑的父母一个接一个的死在强盗的刀下，少女大喊着朋友死后，一直在梦中循环的恶魔低语。 “恶魔大人，请给我力量，请让我活下来！” 朋友被架在火刑架上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，和强盗的凶恶行径重叠在一起，恶魔的力量从虚空中灌注进了身体里，面前的一切全部都静止在这一刻，燃烧的房屋，以及提着屠刀的屠夫，哭喊，大笑，一切的一切，都静止在了眼前。 “嗯，你想要获得力量吗？”魔王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女，无缘无故感觉到意志被召唤的他顺应了这份召唤，该说眼前的少女也真厉害，通用的恶魔召唤，随机到的竟然是魔王本人。 “你为什么想要获得力量？” “我想活着，我不想死！我不想死！” 少女匆忙而急切的俯首跪在了地上，“爸爸mama死了，村子里的人都被杀了，我不想死！请让我活下去！” “嗯，其实不用这样的，不过算了，想要成为魔女的话，得做好付出一切的觉悟，你确定吗？” “……” 少女只是俯首跪在地上，不再言语。 “嗯，你先等等，我找找建立契约的术式。” 魔王搔了搔头，然后捏着下巴翻阅着。 “做好觉悟吧，你是我的第一个魔女，可不要给我丢人啊，好歹我是……嗯，算了，有缘再见。”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恶魔的正脸，少女抬起了头，看着毫无变化的自己，被欺骗的感觉从心底一闪而过，不过因为一开始的‘神迹’，让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 停顿的时间再一次开始流动，少女眨了眨有些灼热的眼睛，然后就看到那些强盗的脸孔上迅速浮现出恐惧，然后，以少女的起点，暗红色的火焰瞬间随风而起，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席卷了进去，rou体被迅速侵蚀的强盗们连恐惧都的脸孔都没收回来，就变成了焦炭。 当火焰结束，只剩下跪在原地，哭着大笑的少女。扭曲的腔调，嘶哑的笑声。在这一刻，少女已经失去了一切。 获得力量，不代表会获得救赎。 死亡，也不意味着该恐惧。 不过，任何人都渴望着活着，尤其是看到轻易的死亡。 生命的廉价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