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一日千里
第七章一日千里 苏玉看着天上消失烟云,口中喃喃自语,“半步婴儿,我岂不正是刚迈开半步婴儿吗?” 苏玉是被一阵燕语莺声唤醒,轻轻地起身,向着墙上挂像鞠躬行一礼,那舞剑仙子剑影动处似乎还了一礼就再也不动了。 苏玉出了门,那出谷黄鹏声音时时传来,苏玉寻声走去,不多时就见竹林尽头,一团团一簇簇花朵正自盛放,花上一个个花房子悬空建在那里就像一个空中楼阁,一只只花蝴蝶围绕着楼阁四处飞舞,一个个仙子拿着捕蝶网兜正尽兴地扑蝴蝶,一面跑着一面叫着一面笑着,好像整个春天都在这里盛放。 忽然所有人都不动了,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,苏玉也不动,蝴蝶在动,蝴蝶翩翩起舞,绕着众仙子飞了一周,突然径直飞到苏玉头上,化作一个蝴蝶花冠戴在苏玉头上。 “啊——新女王产生了——” 众仙子一下围拢来,看着苏玉,“女王陛下请为我们降福。” “什么?” 苏玉一下子惊呆了,他却被十八个少女簇拥着抬起,众星拱月般抬到花丛中突然一起撒手苏玉就像个皮球滚向花丛中,花刺带着幽怨与被人打扰清修不满化作万根钢针深陷苏玉rou里。 “啊——” 苏玉痛得叫出声来。 那花丛却一瞬间化作一个巨大醉花玉舍,花满楼,楼满香,一个个仙子一字排开关切地看着陷在花牢里苏玉。 “这哪里是窃贼,这不是苏玉吗?” 一个人眼尖忽然惊叫道。 “是啊是啊,这个罪过大了,被师娘知道非挨一顿责罚不可。” 另一个声音道。 “诸位jiejie莫要声张,待我与他谈上一谈,避开这无妄之祸。” 说着莲步向前,轻启朱唇软声暖语道,“你可是苏玉?” 苏玉在花牢里如处蜂房,被万千蜜蜂蜇得痛不欲生,见有人喊他名字,忙道,“正是在下,是哪位师姐,能否将我放了,救我一救?” “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到了我们醉花玉舍来,按《大昆仑律》作为男弟子不受召唤是不能到醉花玉舍来,你难道不知在这里修行都是未出阁少女吗?” 莲步少女道。 “我未入山门,未及学习《大昆仑律》,敢问哪条有此项规定?” 苏玉惊道。 “《大昆仑律》第九条第三十八款,男弟子擅入仙子修炼处,处以退思崖面壁十日,受荆刑七天七夜。” 莲步少女道。 “何谓荆刑?” 苏玉道。 “全身披荆戴棘,披星戴月露天跪于崖石。” 莲步少女道。 “能不能从宽处罚——” 苏玉忙道。 “从宽也可以,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 莲步少女道。 “什么条件” 苏玉道。 “蒙上眼,眼观鼻,鼻问心,心向口,守口如瓶,无论感到什么,闻到什么,触到什么,就当自己是聋子哑巴植物人,可听明白?” 莲步少女道。 “明白明白,我就是一个闷葫芦,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摸不到想不到。” 苏玉道。 “乖,听话,jiejie给你拿糖吃。” 莲步少女说着一件红色绣着飞凤凰纱巾就轻轻地落于花牢中,一下蒙上了苏玉眼。万根钢针一下子离开了苏玉身体,一股轻云托着苏玉慢慢地向上升腾。又托着他转了一弯向左面飞去,苏玉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春天里芳心涟漪芬芳,听得到初潮三千溺水慢慢地解冻声音,感觉一股股清泉慢慢地在自己身上流淌而过,一股热浪袭来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跌。 忽然外面一阵环佩响动,“迎接师娘——” 众仙子齐道。 “谁在里面?” 是怡馨仙子声音。 “我,我在里面。” 苏玉赶忙答道,一下跑出醉花玉舍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怡馨仙子嗔怒道。 “回师娘话,我正在修行,听见声响,以为有窃贼,顺声而来,落入花牢中。” 苏玉道。 “是谁带你到这里来?” 怡馨仙子道。 “是我——” 晓梦仙子跨步而出,轻盈身子上一袭白纱裙,像极了春天里破晓时人们最愿做梦。 “《大昆仑律》你是知道?” 怡馨仙子严厉地道。 “弟子知道。” 晓梦仙子道。 “去吧。” 怡馨仙子冷冷地道。 “是。” 晓梦仙子应了一声,一拉苏玉衣角,二人就乘上一匹锦帕向着山间浓密处而去了。 “我们去哪里?” 苏玉道。 “去你受刑地方。” 晓梦仙子道。 “哪里有这样地方?” 苏玉道。 “这里就是。” 晓梦仙子往下一指,苏玉抬头看时,见锦帕已经停在一个悬崖边,四周不靠,崖下是万丈深渊,风起云涌,吹起崖上松树猎猎作响,悬崖壁立千仞,光滑如镜,风云亦无落脚之处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 苏玉道。 “退思崖。” 晓梦仙子道。 “我们会死吗?” 苏玉惊道。 “你会死,我不会。” 晓梦仙子面无表情地道。 “为什么?” 苏玉奇道。 “因为是你受荆刑。” 晓梦仙子道。 “为什么不能一起活?” 苏玉道。 “因为必须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收尸?” 晓梦看向苏玉眼睛,幽深如谷,深不可测。 “但我却不忍心让你死去。” 忽然晓梦身子如一块石头,坠向万仞深渊。 “晓梦——” 苏玉喊着,身子陡然下坠,“你不能死。” 苏玉身子一下子顿住了,才发觉自己无意间施出了半步婴儿神技,脚已经落了地,地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块块石头,却风化作人模样,石上有字,“望夫石”,“望妻石”,“绝望石”。反反复复看了很久,只有这三类石头。 “可怜石头。” 苏玉轻轻地叹道。 “你会和我们一样。”其中一块石头忽然说起话来,“所有受荆刑人结局都会化作一块石头。” 此言一出,苏玉果然觉得身子在慢慢地变得缰硬,最短尾骨处好像已经不听使唤。 “其实变成石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” 苏玉自嘲地道。 “那你就错了,变成石头只是第一步。” 那石头道。 “那第二步呢?” 石头不说话,天代他作了回答。 退思崖上方天空突然洞开,一个红脸大汉拿着一个银锤,一个绿衣少女拿着一个金锤出现在洞内,“嘭”一声巨响,银锤和金锤相击,突然迸溅出一道火花,红脸大汉和绿衣少女好像疯了一般突然锤击对方眼睛,两双眼睛瞬间化为脓水,眼眶处化为黑洞,流出血来。 “你们是谁?” 苏玉惊道。 “我们是天罚雷刑使,我是天罚仙子他是雷刑真尊,乃天劫使者。” 那绿衣少女道。 “为何互残双目?” 苏玉道。 “只因不忍心看受刑人受苦模样,不过你有福了,在你受刑前有三百八十八个人受刑,你可以一饱眼福。” 说着金锤银锤互击,一团团琉璃天火迸溅而出,向着崖中一块块石头落去。 说时迟,那时快,苏玉纵身一跃,施出半步婴儿神技,时间好像停滞了,苏玉在时间停滞一刹那身法千变万幻,化作一个硕大银葫芦葫芦口突然离体飞出,葫芦飞处,一个个火团就被吞入葫芦中。天空中绯红,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是一片万里晴空蔚蓝。 在同一片蓝天下,站立着无涯上人和怡馨仙子,他们身后站立着一众莽昆仑派弟子,面目却有些陌生。 “还不快向你们恩人谢恩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感谢苏玉救命之恩。” 一众人等竟尔跪下身去,大礼参拜。 “折杀小弟了,众位师兄快些请起。” 苏玉忙道。 “我说他能给我们莽昆仑派带来祥瑞之气,你看我所料不虚吧?” 怡馨仙子道。 “还是师妹虑事周详,师兄佩服之至。” 说着一恭身,竟尔拜下身去,脸上带着笑,还有泪花,泪花像一片镜子,照到身后一个个如花似玉姑娘。 “她们是谁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,晓梦仙子呢?” 苏玉道。 “没有晓梦仙子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没有?” 苏玉奇道。 “她只是一个道具,一个幻影,大昆仑山一缕青烟化身而就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。” 苏玉道。 “醉花玉舍修行俱是未出阁少女,此事你可知晓?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弟子知之。” 苏玉道。 “所以《大昆仑律》禁止男弟子踏足此地,若踏入就要受荆刑,身化望妻石;龙阳之家却是男弟子修练之处,禁止仙子踏足,若踏入就要棘刑,身化望夫石;岁红轩乃摩凡老祖尸解飞渡前修练之所在,禁止所有人踏足,若踏入就要受岁红大刑,身化绝望石;可是男欢女爱,哪里是律法所能禁止,莽昆仑派最优秀弟子一个个受刑,身化石头,此事我与你师娘忧心重重,如若任其发展下去,莽昆仑派亡派灭门之日不远矣。你入岁红轩不但毫发未损,而且习得半步婴儿仙技,吞琉璃天火,化石为人,真乃我莽昆派大恩人啊。执法长老何在?” 无涯上人突然大声道。 “老朽在。” 执法长老坐忘峰首座无戒真人道。 “苏玉有功于本派,特准他入门正式成为莽昆仑派弟子,预留一处龙阳之家给他居住,待他功力精进就移居于此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是。” 执法长老坐忘峰首座无戒道。 “传功长老何在?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老朽在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苏玉乃大雕之材,由你亲授《大昆仑修仙禅诀》,可将外三门弟子精华传授于他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是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十日后。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垂首站在菩提精舍外,过了好久,里面终于传出无涯上人出关咯吱咯吱穹形石门关闭声音。 “是传功长老吗?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正是属下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进来吧。” 无涯上人道。 “掌门面色红润,想必修练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吧?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唉——” 无涯上人长叹了一口气,突然道,“说些开心事吧,那个苏玉现在修练得如何?” “一日千里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一日千里?” 无涯上人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。 “是。属下阅人无数,亲自传授弟子也不下千人,可是像他这样进步如此之快人还是第一个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真有这么神奇?” 无涯上人捋了一个胡须道。 “是啊,我也奇怪,原本以为他只是天资聪颖,会上一门已经不得了,可是他触类旁通,内外兼修,慧心琴质,实是不可多得人才啊。” 传功长老莫雅峰首座无心真人道。 “人才——” 过了良久,无涯上人才慢慢地吐出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