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剿匪（9）

    苏白勃然大怒：“放你妈的狗屁，我是jian细？我苏白怎么会是jian细？”曹丰裕冷“哼”一声道：“苏白不可能是jian细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，他投降破寇军是我和‘神机子’定下的假降之计。这件事不用再追究了，江头领，你还是先说说你自己的事吧？”江小荷柳眉倒竖：“曹大当家的，苏白他冤枉我，我难道就只能忍气吞声吗。”苏白怒道：“这是我亲耳听到的，难道有假？”

    “这说不定是破寇军的离间之计，苏白，枉你当了头领这么多年，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？”江小荷冷笑道，“要想杀我，除非你拿出来确凿证据，否则小女子死不瞑目。”曹丰裕听了这话，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怀疑。苏白说：“我逃得急，哪里有时间收集证据？更何况破寇军对这件事看管的极严，我也没有办法弄到证据。”江小荷眼睛中闪过一丝喜色，道：“既然破寇军看管的极严，那又怎能让你一个新投降的土匪听到这等机密事？看来苏头领真的是上了破寇军的离间之计了，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曹丰裕心道：这却有可能。破寇军肯定是觉得苏白投降的可疑，所以故意设下这等毒计挑拨土匪内斗，自己可不能上当。想到这里，扭头对苏白道：“苏兄弟，你肯定你听到消息不是破寇军故意给你设下的套儿。”苏白迟疑道：“这……这……大当家的，破寇军的一个叫做毛文炳的将军对我很是器重，几乎什么事都不对小的设防，所以小的觉得他无意中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。”江小荷冷笑道：“好一个‘很是器重’！你刚刚投降破寇军，那破寇军为什么就这么信任你？哈哈，亏你还是一个当家的！也不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苏白心中一怔：难道自己真的上了破寇军的大当？可毛文炳对自己推心置腹，绝不可能有假，难道他对自己话会是假的？绝无可能！想到此，对曹丰裕道：“大当家的，小的可以用性命担保，刚才小的说的话句句为实，万不会是假的。”又看了对面的江小荷一眼：“而且小的以为……以为……小的与江头领无冤无仇，对付江头领，小的绝无私心。但在此紧要关头，宁可‘错杀一千，不可放过一个’。大当家的请三思。”曹丰裕心中一动，这话说得有道理。眼中精光闪动，显然是动了杀机。

    江小荷眼皮突突直跳，心道：这苏白好辣的手段，此人绝不可留。说道：“大当家的，既然苏白说‘宁可错杀一千，不可放过一个’，那就请当家的先将苏白杀了。”曹丰裕道：“此话怎讲？”江小荷“哼”道：“苏白未离开咱们之前，破寇军在总能找到咱们行踪。但自从他离开咱们后，破寇军却找不到咱们。这说明苏白原本就是为破寇军传递消息的jian细。”苏白勃然大怒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江小荷道：“如果你不是破寇军的jian细，为何你总想办法挑拨咱们内斗。大当家的，你要杀我，请你先将苏白杀了。”

    曹丰裕被江小荷说的动了心，这苏白确实也有可能就是jian细，否则，苏白刚刚投降过去，破寇军就重用他，他不是jian细是什么？苏白大急：“大当家的，你千万别相信这婆娘的屁话……”江小荷道：“大当家的，宁可错杀一千，不可放过一个。”苏白怒不可遏，抄起一杆长矛，策马向江小荷冲去。

    江小荷哈哈大笑，弯弓搭箭，一箭射向苏白。苏白顺手一拨，箭已落空。江小荷从箭囊里又拿出五支箭，搭上弓，弓弦声起，一箭飞速射来。苏白刚刚侧头避过，耳听箭声呼啸，第二支箭又飞了过来。苏白侧着身子，无法闪避，只好用手中长矛挡开。还没等苏白喘口气，第三支箭又疾射而来。苏白无奈，身子一俯，钻到了马肚子之下，众人纷纷喝彩。江小荷见第三支箭落了空，马上搭弓，第四支箭疾射而去。射的却不是人，而是马。那马久经战阵，灵性颇足，见江小荷射自己，疾跑之中忽的向左奔去，第四支箭闪了过去。但这时候苏白窝在马肚子下正准备从另一边爬向马背，没料到马忽的向左奔，一不注意，身子不由得向外跌去，亏得他眼明手快，左手一伸，已经抓住了马鞍。正要借力上马，胸口一凉，紧接着痛入骨髓，脑中一片空白，“啊”的大叫一声，扑到在地。原来是江小荷趁他刚才外跌时，露出了身形，于是弯弓搭箭，正中他的胸口。苏白身子在地上抽搐几下，眼神渐渐涣散，终于一动也不动了。

    江小荷属下纷纷拍掌叫好，其他人却默不作声。曹丰裕要想救苏白，本来能够及时救下，但他既然已经有了疑心，哪里还想着救人，只想着苏白和江小荷能个碰个两败俱伤，最好一并死了，自己也不用再为难了。这时见苏白身死，想到他刚才说的“宁可错杀一千，不可放过一个”这句话，又看了满脸笑容的江小荷一眼，道：“江小荷，你竟然杀了苏白！”江小荷对身后属下打一个全体戒备的手势，笑道：“正是，苏白想杀我，结果却被我杀了。哈哈哈！”曹丰裕大声道：“苏白该死该活，应有我说了算。你这婆娘没有我的命令就敢杀人，是可忍孰不可忍。兄弟们，快点将她给我拿下。”众人大声应一声“是”，端着长矛，抄着短刀就要上前拿人。江小荷右手一挥，身后属下纷纷弯弓搭箭射去，箭如雨发，上前的众人顿时死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曹丰裕气的哇哇大叫：“江小荷，你敢杀我的人！”江小荷冷笑道：“废话！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敢的？”说着，一箭向曹丰裕射去，身后的葛家众人也纷纷搭箭射向曹丰裕。曹丰裕哪里料到江小荷发难如此之快，这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。暗叫一声：“我命休矣！”连忙拨马向后逃窜。虽然知道逃不掉，但临死也想尽力躲一躲。忽然听的身后一声惨叫，回头一看，一个喽啰万剑穿身，死的惨不忍睹。原来是“神机子”见势不妙，抓起一个小喽啰扔到了曹丰裕后背，替他挡了这几十支箭。

    江小荷暗叫可惜，还想再射，却见曹丰裕和一众土匪已经逃出了弓箭射程。“神机子”连声叫道：“射箭，将小荷她们射死。”众土匪听了，纷纷取出弓箭，拿着木盾和江小荷等人对射。江小荷等葛家人虽然箭法如神，但却也敌不过这上千人从四面八方的攒射，连忙撤回营寨固守。葛家人的营寨在土匪大营左侧，原来和曹丰裕营地有路相通，但这时路口已经被葛家人用鹿角、栅栏堵住。两千土匪攻了几次，不但没有攻下，反而损失惨重。一直攻了两个时辰，天已经黑了，土匪的士气渐消，攻势减弱。但葛家两百人也死了五十人，要想突围却也不可能。

    趁着土匪攻击的间隙，葛辉松对江小荷道：“夫人，这破寇军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接应咱们。他们要是再不来，咱们这二百人就完了。”江小荷笑道：“放心，我三天前，已经将信送给了破寇军，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。”葛辉松苦笑道：“我就怕破寇军想隔岸观火，等咱们和土匪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过来坐收渔翁之利。”江小荷心里也有些担心，但嘴上却说道：“不会，我看杨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话音刚落，只听寨墙下面曹丰裕叫道：“江小荷，你就投降吧！我保证，只要你投降，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并肩作战，就当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江小荷冷笑道：“大当家的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？”曹丰裕道：“江头领，你不为自己着想，你难道不为你属下的人着想吗？你们这样能坚持得了一时，能坚持得了一世？我劝你还是早降吧。”江小荷冷笑数声，却不答话。曹丰裕道：“你要是再不回应，我们可要硬攻了？”江小荷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曹丰裕大声叫道：“兄弟们，给我冲！”众土匪正要再攻，忽听得身后豆子声似的响之不绝。众人同时大惊：破寇军来了！果然，不过一会儿，几百破寇军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众土匪身后。首当土匪纷纷被火枪打成了筛子。那些破寇军三人一组，成散兵阵型冲来，一人进攻，二人掩护，一句话也不说，直向前冲。手中火枪更是枪枪要命，所过之处，无不披靡。寨墙上的葛家众人大喜，江小荷道：“快，快！别让曹丰裕跑了。”众人顿时恍然，连忙打开寨门，直冲曹丰裕。

    这伙破寇军正是陈言之率领的“虎豹营”。那天晚上，破寇军没有抓到苏白，心中好不恼怒。第二天，按照命令，毛文炳和毕拱辰二人便在遗憾中领着大军回太原了。他们刚走不过两天，陈言之就接到了江小荷关于土匪所在地的消息，心中大喜，连忙领着“虎豹营”前来偷袭。由于人数本来就少，目标小，而且个个都是精锐。土匪沿途所设的斥候哨探没有发出一丝消息便被“虎豹营”顺手端了。直到这里，土匪才终于发现他们，却已经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