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失去颜色的天空

    娜娜伫立山岗，天空没有颜色，因为她在梦里，她又梦见张坚强驾驶的飞机，被敌机打中，空中爆炸，看不见他，只能看到从天空中飘落下的战机碎片。还能从半空中听到他已经死亡后灵魂发出的哭声。很伤悲，她每次都会从恶梦中惊醒，望着寂静的夜色发呆，嘴里慢慢地品味着从她眼里流下泪水的滋味。

    从此，她不敢在夜晚里入睡，只能申请上夜班。

    明天，张坚强又要带机去战斗，在下午的时候，两个人慢步荒原上，这里已闻不到春天泥土的味道，感觉不出夏的炎热和秋的浪漫，只能看到冬天的荒凉，即使这样，她和张坚强在一起，她能看到两个人对美好事情的追求。他看着她，心跳的速度和没有见到她时，明显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告诉他，自己经常梦到他粉身碎骨，他知道自己的职业，已经引起她的不安，是彻底的不安，这时，他都会柔声细语地劝她：“真正感到不安的应该是万恶的敌人，不应该是我们。”听到他这样说，她娇美的神情才稍感到一点轻松。

    在冰凉的荒原中，她和他谁也不想拥抱，只能用传神的目光相互告微，战争会结束，你我会活下去的。

    两个无奈的生命，卷进这场战争，两个人目前想的是敌人快点从自己的领土滚出去。让我们能够自由地生活，天空不在有捘杀的战场，大地战场上消失堆积如山的死尸。让我们每个人都有个健康的家。这就就是他们心中盼望的目标。

    飞走的爱人，去战斗，留给大地上的是，三个曾经的玛雅姑娘，伫立荒原上，久久地凝望空中，已经没有目标，只有长时间站立，让雪花飘落身上，各自的心中都在默默地保佑着自己的爱人能够逢凶化吉，平安地回到自己的身边。

    这次上天，不是和敌人空战，而是出动二十五架轰炸机，去执行飞越自己的国地，去侵略者的国土——单cao国，进行一次彻底的轰炸。

    站在战机前，英哥和战友进行一次相互祝福，当时的张坚强不知为什么多看了英歌一眼，阳光的他，特地对张坚强说：“为了祖国，为了娜娜，为了杜娟，我们去战斗。”张坚强没有多想，只附知道：“为了祖国，我们去战斗。”

    每架飞机，多带一个油箱，路途遥远，一个油箱绝对飞不回来。

    当他的机组开始列队接受他的检验，他对每一个人重复的都是原来的话，就像阵亡的云浪没有地牺牲前跟自己的一样神情，他的心里默默地说，但愿我们这次不是最后一次相见。

    腾空而起的战机，向着远方，向着复仇的国家——单cao国飞去。

    越过高山越过河流，二十五架轰炸机超低空飞翔，躲过敌国雷达的检测，成功地进入他们的上空。这里是比较安宁的国土，工厂开工，学生上学，大街小巷呈现一派祥和的气氛。

    每个战机携带十颗炸弹，二十五架战机共有250颗炸弹，飞过电厂无数颗炸弹投下，电厂被炸，飞过化厂，投入炸弹，化厂被炸，整个城市，被二十五架轰炸机轮番轰炸。

    被炸的城市，半天才缓过劲，因为这里是单cao国国都，谁有这么大胆，躲过雷达的监测，跑到军事无比强大的国都轰炸。

    敌国的战机升空拦截，已经投弹完毕的二十五架轰炸机向着返回的路途折返。

    二十五架轰炸机，被敌国打下六架，其余的消失在他们国土的上空。

    英歌的战机被打中，他被弹出自己的战机里，降落伞随后被打开，他降落后被敌国捕捉。

    他被投进一个灰暗的监狱里，在这里，他和一起被投的两个战友关在一起，两个战友，一个是亿年后的边原，另一个是亿年后的羊羊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紧紧地相拥一起，事实将告诉他们，在以后的岁月里，他们结束了空中自由飞翔的任务，这里将困住他们的身体，像笼中的鸟一样，“我们会如何，等待我们将是什么？”边原问英歌，“我想，他们一直困住咱们三个人，等待战争结束，我们才会被放出，”英歌伤感地说，“那咱们的职业不就结束了吗？”羊羊激动地说，英歌望着他们，从灰暗的牢里，他只能看到他们，他只能看到他们脸上那双闪动激动的双眼，“也许就这样结束了，我们以后的日子里将如何应对这阴暗的牢，这里将拖垮咱们的身体”“我们只有随遇而安了”英歌自言自语道，第二天，狱方提审英歌，提审官问英歌：“你们竞驾机窜到我们伟大的国家轰炸……”英歌回了他一句：“审判官，不是我们，而是你们，在我们的伟大国土侵略，我们这是奋勇反击，知道吗，我看你们的国家不是伟大，而是渺小，渺小的不如一群老鼠。”他这句话，气得屋里审问英歌的几个单cao国人大雪雷霆。

    英歌被带下去，在他回牢房的大院，英歌抬起头，深情地望着自己国家的方向，一行眼泪流淌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心情，他只知道，在自己的国家，自己的亲人，自己的战友，还有自己的杜娟，一定遥想着自己的安危，爱哭的杜娟，一定痛哭流涕，可是自己……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，就是一个囚犯的心情，他整个人，欢乐与歌声已经在他整个周围停止，原来的他，曾经在辽阔的天空自由飞翔，现如今，他被囚牢里。他不敢想昨天的她，他只能享受今天的囚牢生活，在囚牢里的幻想着自己明天，未来的明天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囚犯，被轮流地提审，最后，又被送回囚牢里，夜晚，三个人躺在床上，开始沉默，好半天，羊羊说：“我多想看一看家乡的月亮。”他的这句话不是很幼稚，而是很实在，月亮是天空中唯一的月亮，不分哪个国家，看到的都是一样月亮，不一样的心情，不一样的环境，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月亮，他的感觉很正确。“家乡的月亮有时很圆，有时很扁，她在夜空中，默默地闪着光亮。”羊羊继续地说：“这里的月亮，像一个幽灵一样，露着吃人的样子，很恐怖”。他还是接着说，夜空中的月亮从那里看，都是一个样子，所不同的是，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囚犯，自己看夜空中的月亮，是在狱牢里观看，所处的环境不同，心情不一样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这里是监狱，不知道自己将在这里关多久。

    夜，在他们的心里感到很深，很长，他们不知道黎明的光辉什么时候能够来到。

    英歌在囚牢里幻想着和杜娟在一起的日子。